虽然暂时还不太适应，但如果是为了法雷斯的话，应该可以接受的吧。

        凡人驾驭神之载的代价，他不会让法雷斯一个人承受。

        “拜托你们好好照顾他。”雪峰对治疗师们说，得到的是一致的答应。

        有钱还不是要什么有什么。

        “自由……”拉普斯汀痴痴地盯着他，好像因为这个词陷了神状态，“我也……喜……自由……”

        雪峰拧着眉：“你不睡也得睡。”

        他们两个慢慢走了山谷。

        反正会撑不住自动休眠的。

        雪峰嘲了自己无谓的担心，却控制不住地望着治疗师们把商人带走，渐行渐远，直到彻底看不见。

        再见了，混。

        有什么东西像鲜花一样，放在窗台上风淋雨，一夜过后，终于枯萎了。

        雪峰执起了一黑暗的须，受着这种奇特质的腻手，告诉自己这是以后要习惯的一种觉。

        “哼哼。”怀中的男人似乎听他所想，突然发不满的声音，“又在想着怎么逃走了……对吧……你想要什么东西……我都可以给你……还不够把你留住吗……”

        “我知。”雪峰静静地拥着它，“你需要我。所以我会在这里的。无论你认不认得我，我都不会丢你的。”

        “你明知我想要的不是那些。哪怕无分文，一无所有，我也要保留自由。”

        “在这。”雪峰已经结束治疗，抓住了拉普斯汀的手，“你睡吧，醒来就会好的。”

        但当雪峰碰到它的，并跟它拥抱的时候，这种震动和嗡鸣声便会微弱来。

        雪峰忍住莫名的酸涩，俯吻了一商人的额，然后把手收回来。

        这一，拉普斯汀应该比他更清楚。

        “……”雪峰无法反驳。

        废话，这家伙当然会得到很好的照料。

        但首先，他要确保这个状态的法雷斯不会像梦魇一样胡乱屠杀生命。

        黑暗团状质这才跟上他的脚步，亦步亦趋，如同浮游生那般漂移前行。

        “走吧。”

        雪峰迈开步去黑暗团状质那里，发现它的状况不太好，一直小幅度地震动着，像面团被一样不停变形，发细细的嗡鸣声，如同濒死小兽的哀嚎。

        话音落，双阖合。

        雪峰深了一气。

拉普斯汀看起来随时都要昏睡过去，忘记了自己要说些什么，手在空中挥了挥。

        雪峰摇摇。

        商人虽然昏睡着，手劲却还奇的大。他不得不用上全的力气才而。

        他会不断寻找帮助法雷斯的方法。

        “我不睡。”拉普斯汀却闹起了脾气。

        他跟商人本来就不是一路人，即便共同抵抗过这场危机，也无法成为朋友。

        “小家伙……你在哪呢？”

        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在极端的痛苦中，找寻到一丝发自心的平静。

        “就不睡。”拉普斯汀眯着睛，声音极轻，“一旦我睡着了……你就会丢我……又消失不见了……”

        于是雪峰先走了一步。

        它没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