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过后的米兰街依然喧闹，灯火辉煌。

        要说以前这帮人不知天地厚，祁诺本不把他们放在里，那现在，还真是风轮转了呢。

        “缺钱？”郑嘉昀递了烟给祁诺，祁诺接了。

        对于祁语而言，钱应该比陪伴更重要吧，祁诺心想。

        祁诺好想给祁语打一通电话，发一通视频，哪怕是，有一句文字问候。

        郑嘉昀知祁诺犹豫，毕竟这小以往都是花钱买别人屁的，怎么能一就接受角倒转呢？

        郑嘉昀笑了，接过祁诺手里的酒瓶，“祁诺啊，来钱快还不犯法，是不是就剩这一招了？”

        祁诺一昂灌了大半瓶，郑嘉昀话里有话，他怎么会听不。

        郑嘉昀看着祁诺一喝光了一杯莫吉托，话也没多少，就带祁诺去了个包间。

        但越往酒吧反方向走，祁诺的孤独和背离愈烈。仿佛所有年轻和时尚的元素都在一夜间顷刻崩塌，在这个火辣的城市，瞬时被冻结瓦解，剩的都是寂寞无力的空壳。

        十一月的米兰是雨季，夜空淅淅沥沥地往飘雨，滴在祁诺的脸上，顺着脖颈往淌，他也浑然不知。

        祁诺谢过郑嘉昀，“我回去考虑两天吧。”

        “家里了事，我得回国，”祁诺鼻一酸，轻描淡写地就带过去了，“所以我想先办个休学，来问问你程。”

        “郑哥，来杯酒。”祁诺的倦容被郑嘉昀收了里，他倒了一杯莫吉托给祁诺。

        “郑哥是要我在你酒吧里卖屁？”

        他没烟瘾，吞云吐雾就是消磨时间，当然现在，再加一条，借酒浇愁，借烟熏愁。

        “嗯，家里破产了。”

        “怎么赚？”祁诺吐了最后一烟圈，掐灭了烟，又顺手启开了手边的一瓶啤酒。

        在难过的时候，路走不通的时候，祁诺第一个想到的还是祁语，只是，他习惯在祁语面前假装，假装成熟，假装不需要他。

        “你要只是缺钱的话，哥们还真能帮你，”郑嘉昀和祁诺充其量算酒朋友，要说帮他，也真没这么大方，生意场上利益为重，他从祁诺上，嗅到了钱的味，“赚钱哪里赚不都行嘛。”

哥上个月刚办了休学，专职在意大利开起了gay吧来。

        哥，我好想你，但是我不想拖累你。

        “祁诺，就算你回国，你个肄业你能嘛？”祁诺一直低抠着指甲，郑嘉昀往他边靠了几分，搂上他的肩膀，“苦力？要不你先在哥这刷几天酒杯和盘试试？”

        “你回国打算嘛去？”祁诺休学的理由和郑嘉昀可大相径庭。

        这倒是给祁诺指明了个新方向。

        “你知意大利这帮基佬喜什么样的嘛？”自打祁诺了酒吧，这帮外国佬的睛就没从他上移开过。

        可是真相，往往只有当事者自清。

        郑嘉昀告诉祁诺，要他申请休学时保留签证，这样就可以在学业有效期限留在米兰打工，之后无论是复学还是彻底退学，都有退路可言。

        “还没想好呢。”祁诺自己心里也犯嘀咕，学他肯定是上不去了，可要说赚钱，祁诺自己都觉得很搞笑。

        “你丫怎么这么邋遢了？”祁诺这样郑嘉昀也是第一次见，如此不修边幅，如此……失魂落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