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能是他第二次看季澜穿这种宽大舒适的连帽衫，第一次是在孤儿院的时候，十五岁的季澜个很矮，别人捐赠的外套足以当条过膝的小裙来穿，半大的少年人目光清澈的看着他，净净，毫无杂尘。

        靳寒生平一遭尝到了沦陷的

        季澜了，意识的侧去迎他的指尖，乖顺温驯的动作宛如一只甘愿被囚娈的小兽。

        他总是将一款合的正装一次买上四五套替换着穿，所以季澜只能随着他这个病，一年四季都穿一成不变的白衬衫和黑西装，只有偶尔会换一条稍显亮的领带。

        他藏着卑劣肮脏的心思，迫自己吃那些深恶痛绝的，他拼命伪装成酷甜味的模样，其实只是为了得到更多亲昵的机会。

        靳寒停购车俯趴去了车边，他拿走季澜怀里的可可粉放回原，他怕季澜听不懂，还特地抵着他的额重复了一次。

        季澜先是呆滞片刻，而后便以可见的速度涨红了整张脸，他几乎不敢直视靳寒的睛，一时间只能垂着脑袋小声低语。

        红着脸的小傻难得字句通顺清晰，他幼稚傻气的误解了靳寒的意思，但这份回答中的笃定却足以令人心尖酥。

        季澜这个年纪，放到外也就是刚刚大学毕业两三年的年轻人，但季澜从半大的年岁开始就一直跟在他边，所以衣着打扮很显古板，衣柜里存放的全是清一的正装。

        “好，好，我慢一，想要什么，我帮”靳寒话停在半截，他看见季澜往购车里拿得东西几乎是清一的甜品，从糕卷到果汁糖，季澜手里抱着的是家里常备的那种可可粉，现在想去拿得是一桶脱脂的甜粉。

        指尖的温度让靳寒间发涩，他抬取货架上的可可粉和粉，几秒钟的功夫，他用力挤了挤睛，克制了汹涌翻腾的绪。

        “...我推着你走，中午想吃什么，看到了就自己拿。”靳寒再次在心里唾弃自己那份野火烧不尽的污秽念，他伸手替季澜将那缕碎发挽去耳后，忍不住带着枪茧的指腹蹭了蹭那颗小小的泪痣。

        “好，那就拿这些，剩的要拿你自己喜的，听清楚了？你自己喜的，告诉我，你喜什么？我带你去买。”

        靳寒心里七上八的泛着酸涩，他想着等季澜再好一就带着他去买几好衣服，一定要是年轻人穿得那种时尚又漂亮的。

        靳寒如梦初醒似的停脚步，他刚刚脑里一直浮现着乱七八糟的过往，一时都没有注意自己走快了。

        “怎么拿这些？你不喝就不喝了，这些东西你不喜，不喜就不要，季澜？听得懂我说话吗？拿你自己喜的。”

        靳寒绪稍稳之后才趴在购车的货筐边缘同季澜对视，他抓住季澜的指尖放在嘴边礼尚往来，刻意压低的声线带着几分命令的味。

        如果有上床的机会，只要他嘴里还留存着甜品的味，靳寒就一定会多吻他几次，而且每一次都是深的纠缠。

        季澜言听计从的坐在购车里认认真真的从货架上取东西，这对他而言是个很新奇的境遇，他已经往购车里装了不少东西了，靳寒推车的速度有些快，架上的东西他来不及起去拿。

        “靳先生我喜的，靳先生我喜靳先生——”

        “拿靳，靳先生——靳先生，要这个，我我喝我我喝的。”季澜蹙着眉倔乎乎的伸手去抢，他低声嘟囔模糊的字词，白净的指尖紧紧攥着靳寒的袖。

        “喜靳先生喜我，我也喜拿这个，靳先生，拿这个，好不好”季澜莫名有了几分哀求的意思，他抓着靳寒的小臂轻轻晃了晃，低哑的声线异常可怜。

        “靳先生，靳先生！慢，慢一！”季澜单手抱着手里的可可粉，用力扯了扯靳寒的袖，他们在冲饮品的区域，他还有想拿的东西没有拿完。

        对季澜而言，每次回想起来那些凌乱纷杂的记忆都是一种负担，他记得只要自己吃些甜腻腻的东西，靳寒就会意识的离他近一。

        季澜只是觉得这些东西很熟悉，他依稀记得自己经常买这些东西回去，每一种商品的味他都记得，而且他还记得那种令人面红耳赤的湿。

        他无法阐明这一切的原委，更害怕靳寒会训斥他不知廉耻，季澜皱着鼻尖圈发红，他极其低微的凑上去吻了吻靳寒的指尖，澄明的里满是胆怯与惊慌。

帽衫，他们门前靳寒还在纠结季澜的外套扣，好在有黎叔变戏法似的递过来这么一件不用系扣也没有拉链的衣裳。

        连帽衫的帽能遮去季澜的半张脸，季澜从长长的袖里把手伸来稍稍撩开帽沿以便后仰脑袋看向他，似乎是细的碎发垂在额前搔到了睛，季澜冷不丁用力眨了眨，黑亮的眸隐隐泛红。

        季澜是他贴的特助，他自己的衣品就不太好，他不是承父业，也没有什么殷实显赫的祖辈，他是最底层一步一步爬上来的，永远学不会上层社会的光鲜外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