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仅仅一个音节，还带着哭腔。

        若是不犯错，小川何至于变成如今这样？他越是仰赖自己的鼻息，林季就越愧疚。明知林本川要的不过是一场解药，他却不能给，怕的就是再次泥足深陷跌深渊。

        夜越来越深。

        到底是哪里错了呢？林本川想。

        《piece　　peace》，他在小川号上弹的，很多人觉得他弹着这首曲，就像弹着林家的命曲，向林关中索命。但没人知这曲是小川最听他弹的，有的话没法说，只能借音符诉说心声。也许是小川能听这曲中深藏的意，所以他才喜吧。

        他不知该不该叫醒他，手背轻碰了碰他额，温度倒是降来了，可为什么？

        “你弹错了。”林本川声音有些沙哑。

        若是不犯错，前世他们哪会是那样的结局？

        “嗯。”

        林本川犹自深陷在黑暗梦境之中，泪渐渐被温蒸，偶然间意识清醒些，耳边响起几串音符。

        “没有，你没有错！”林本川隐约听他弦外之音，懵懂中好像知了些什么，急切地扯住林季手腕，“是我！是我脏了，我知你为什么――”

        “哥，我们回家。”他轻轻拍着自己的后背，林本川能听他语气里的隐忍。

        “小川！”时钟“滴答”走着，林季手的突然又颤抖起来，掀开被角才发现林本川紧闭着双，脸上泪痕交错。

        彷徨无措将林本川淹没，有种被厌弃了的巨大失落。

        是林季。

        今天在厕所隔间里他们一度那样缠绵，他们渴望着彼此的，林本川几乎以为林季就会跟前世一样，在那个肮脏的小隔间里狠狠地他的。

        他一摸，边的被冰凉。

        而现在重新经历，痛苦叠加，小腹被那些人过的地方隐隐发，好像在昭示他的弱无能和肮脏。

        “睡吧。”林季依旧轻抚着，安抚婴儿似的。

        “妈的！”林季骂了句脏话，突然手足无措起来。退烧药吃了，降温冰袋也用了，他到底怎么了。

        林季在客厅里弹琴，墙上的钟“滴滴哒哒”走了不知多久，他却一也没停来的意思。

原来人的大脑真的有种保护机制，今天被那些人钳制住时他才发现，是前世的记忆太痛苦，才被他选择地忘记了。

        为什么，前世拿我当复仇的筹码，尚且愿意在我受伤之时施舍柔，今生却――

        他没法说，他不能告诉小秋，他知他们的结局，那注定的悲剧，而他只是想再偷这十年，哪怕偷这十年的愉。

        他后三个字没说完，话就被林季的嘴唇堵住，所有的猜忌和迷茫全都化在了他们相缠的唇间。

        他想要那种痛、那种占有，至少他能觉到自己是被需要的。

        他弹着，忽然察觉到似乎有人在靠近，手一滞，慌忙接续。

        林季隔着被缓缓拍着他的背，“我在这里，别怕。”

        “小川。”消瘦的型在被颤抖着，林季心着急却一时不知到该怎么安，数次犹豫后，才再一次将手覆上了被，面的明显一抖。

        他知小川难受，只能想到这个笨办法。

        一声一声，接续不断，这些声音牵引着他的神思，将他带梦魇的泥沼。

        “我经常犯错。”林季手一顿，最后一个音符琴键，他脱而。

        明明他都觉到林季发的望，可临了林本川却听到一声巨响，是林季一拳捶在了墙上，像一盆冷浇灭了小小隔间里的暧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