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很黑，但小区的照明还可以。湖边有一个看起来很致的路灯，刚好照在长椅上，照在了正在烟的方泽宇上。

        “方泽宇，回家吧。”

        周嘉言扭开门，问爸妈：“方泽宇……去哪儿了啊？”

        周嘉言几乎是寻求最后一丝希望地去敲了爸妈的房门，但他知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狗，”周嘉言用力翻了，闭上睛想，“没有你我也睡得着。”

        方泽宇没说话，给周嘉言捻好被后走向了门去关灯，但方泽宇关完灯后没有回到床上，反而轻轻开门走了去。

        “怎么没睡？”

        方泽宇微微侧看向他，轻轻吐了一烟。

        “明天要早起，”周嘉言说，“你早儿回来。”

        但他也不想骂方泽宇很过分的话，骂着骂着又觉得自己这样说方泽宇太过分了，因而愧疚起来。这种愧疚慢慢地转变成委屈，周嘉言再次瘪起了嘴。

        他想了很久，最后突然一惊：“不会回家了吧！”

        “我跟你说了不要烟啊，”周嘉言还是决定先劝着方泽宇把烟放，“先把烟灭了吧。”

        “难是我想尝试这个的吗？”周嘉言边哭边想，“明明就是你说要试一的啊。”

        回到家里后周嘉言又委屈得只想哭，他先是告诉爸妈方泽宇在小区里呆着不用担心，接着回到房间把自己埋在了被里。

        “我不是叫你……”

        “是我求着你要你这么的吗？你是觉得你本来就不想因为明天的课这些，但我着你是吗？”

        “让我一个人静一会儿，”方泽宇的语调平淡，“行吗？”

        但方泽宇并没有听，反而把烟叼在嘴上扭回了。他看着平静的湖面，心的波澜也被慢慢压平。

        “不知。”

        “我就是觉得你太久没回来了，”周嘉言也决定不再劝方泽宇，毕竟这样的方泽宇实在少见，他也不知该怎么应对，“所以来找你啊。”

        “我走了，”周嘉言开始生气，“你回不回吧。”

        周嘉言一把自己埋在被里就开始掉泪，他觉得方泽宇刚才的话像是一盆冷，直接把他的激动与紧张，期待与喜悦全浇灭。

        “嘛一直不哄我啊？不是说要睡觉吗？怎么去了啊？”

“你记得关灯。”

        “你回去吧，”方泽宇把烟拿了来，又吐了一烟，“我在这儿坐一会儿。”

        方泽宇没说话。

        “没有……”

        方泽宇也不在客厅，不在厨房，不在浴室，不在洗手间。

        “嗯。”

        周嘉言觉得够泪了，又躺在床上开始骂方泽宇：“狗！不是人！言而无信！烦得要死！”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明天还要上课。”

        房间里已经是一片漆黑，周嘉言轻轻地转了，伸手悄悄向另一边床铺摸过去，是空的，方泽宇不在。

        “啊？”妈妈着急起来，“现在都1140多了啊，便利店就在小区外面，他怎么还没回来啊？”

        “冷死你！”周嘉言愤愤地想着，“那里还有很多蚊，一起咬死你算了！”

        “到底去哪儿了啊？”周嘉言想，“去楼了吗？还是说去书房学习了啊？”

        周嘉言震惊得不知该说什么，他不敢相信前这个手上夹着烟的人是方泽宇。

        “他说去便利店买东西了，”妈妈回答着，“还没回来吗？”

        他为方泽宇准备了这么久，又是洗了好几次澡又是涂乳，但这一切甚至比不上明天的课。

        虽然长椅离湖还有一段距离，但周嘉言为了防止吓到那个人还是绕了路，从侧面接近了那条长椅。

        周嘉言觉得这已经是他最大的让步，他在告诉方泽宇和好，但得到的回答却是沉默。

        周嘉言也不想换衣服，直接拿钥匙穿着拖鞋就了楼。去小区门时需要经过一个湖，白天景看着还优的，但晚上看着有儿可怕，尤其是有人坐在湖边的长椅上的时候。

        “不想见到我啊？”周嘉言自般地想着，觉得又生气又委屈，“觉得我态度差吗？”

        周嘉言迅速翻坐起来，床后直接开门去书房打算找方泽宇。

        周嘉言愣住了，前的方泽宇几乎像是陌生人一般，他从来没见过这样淡漠的他，也没见过这么平静地着烟的他。

        “我去找他吧，”周嘉言关上门，“你们睡吧。”

        但方泽宇不在那儿。

        “我知。”

        “你不抱着我我很难睡着。”

        “怎么了？”

        “嘛要在外面坐啊？回家坐不好吗？”

        “嘛大半夜不睡……”周嘉言突然顿住了，犹豫着想，“不会是方泽宇吧？”

        周嘉言现在已经陷一种先假设再骂方泽宇，接着又因为骂方泽宇而愧疚，又因为方泽宇一直不回来哄他而觉得委屈，再次开始假设方泽宇为什么不回来的死循环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