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讶异地睁大，双手不知该往哪里放。

        这令他心痛。

        是肖衢拿来的靠枕。

        须臾，上方传来一声很低的叹息。

        肖衢真的变了。

        那天的聚会来了很多人，都是小时候的玩伴，秦黎也来了，和肖衢喝了很多酒。

        罢了。活着的话，谁都会长大，格渐渐改变是理之中。

        以前的肖衢啊，是院里最会讲笑话的人。他笑那么，又习惯绷着脸，都时常被肖衢说的笑话逗乐。

        还没来得及消化，额又被捂住了。

        肖衢没有耐心等他说完，或者说本不在乎他想问什么，只：“你以后，就住在这里。”

        但是肖衢过得好像并不开心。

        他终于没忍住，轻声：“肖先生。”

        他晕沉沉地坐着，后腰突然被一个柔的东西撑住。

        细缓的声传，不是花洒的声响，是浴缸蓄的声音。

        肖衢俯视着他，目光与声音都冷冰冰的，毫无，也没有丝毫怜惜。

        他捧着杯，是温的，连同玻璃杯也有温度。

        “站不起来？”肖衢问。

        几秒后，再次被抱了起来。

        也不知这八年，肖衢是怎么过的。

        肖衢已经走到浴室门边，闻声驻足，却没有转过来。

        恍惚又听到一声叹息。

        肖衢几步走到床边，将他放上去，动作说不上温柔，但起码不暴。

        房间里有独立的浴室，肖衢不再看他，走去拧开龙。

        为什么现在没与沈棹在一起？他已经懒得去想。这与他没有关系。他重生一回，不过是为了弥补遗憾，醉生梦死。

        肖衢将他放在浴缸边，“泡个澡，换洗衣服一会儿有人给你送来。”

        他嗓音有些哑，“我”

        想问，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是因为喜男人吗？

        以前肖衢不是这样的。

        不像与他时那样。

        “烧退了。”肖衢的语气近乎命令，“把喝了。”

        接着，他就被拦腰抱了起来。

        这一回，是肖衢的掌心。

        肖衢来时，衬衣的袖已经挽到了小臂，见他竟然还愣着，皱起眉：“生病要多喝，你不知？”

        当年的肖衢

        怜惜他倒是不需要。但肖衢漠然的态度让他心脏清晰地一痛。

        他很意外。肖家背景极深，肖衢归国后为什么不靠长辈？

        他一怔，立即扬起脖颈，将温一饮而尽。

        说完，便要离开。

        他回过神来，手臂连忙使劲，却到手肘酸麻难忍。

        成熟了，已经是能掌控一切的男人。

        他只是花拾的少爷，份低微，接不了太多人，打听来的关于肖衢的消息十分有限，只知肖衢的生意得很大，没有依靠家里，现在的一切都是自己打拼来的。至于，经理说，肖先生没有固定的伴儿，一直是一个人生活。

        思来想去，只有这个原因说得过去。

        他怅然地了。

        大约多年前肖衢为了沈棹和家里闹过矛盾，从此独立来。

        当年的自己可真是讨嫌。

        正想着，肖衢又走了过来，问：“你没什么力？”

        记得有一次帮肖衢打架，淋雨之后没多久就发烧了，醒来时肖衢端来一杯，他仗着两人关系好，耍混不喝。肖衢看在他是病人的份儿上，还哄他来着。

        即便如此，肖衢也始终是一副淡漠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