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会找我的。”

        “你会等我的。”邵俊声音沙哑。

        “忠诚这东西，有些人天生没有。你背叛他，也能背叛我。”

        病号服藏着邵俊遍布着陈年伤痕的，一只袖卷过手肘，青紫血净清晰，没有针孔痕迹。

        “直到有一天，因为什么变故，我需要很多很多的钱。我应该是用尽了我能的工作，还是赚不够钱，于是我海卖了。”

        良久后，她才一步一步走向护士台。

        朱砂脸灰白，眉紧锁，双手在侧握成拳再松开，似乎借这个动作作某个决定。

        “是吗？我要是真在乎赝品，那天为什么不让你上我呢？宝贝儿。”

        “我生长在一个极端恶劣的环境中，但我没有自暴自弃，不毒、不犯罪、也不混帮派，一直靠着我的双手养活自己。”

        医院走廊上，每个人脸上都行匆匆，神冷漠，没人注意到她贴着墙，僵地站在角落里。

        “我本来不懂那个人为什么找上我，”阳光照亮了一半衣柜，邵俊隐匿在阴影那侧，冷冷说，“直到今天我看见你车上那个男人。”

        “我会把今天医药费的账单寄到丝绒会馆。”朱砂举步往病房外走，从拎包里张名片，随手放在桌上，“等你准备好要讲故事了，还是老价格，千字五十，哦对了，但我不一定有时间。”

        邵俊遍布老茧的手指极轻微地一缩。

        砰一声，朱砂关上病房门。

        邵俊双手撑在立柜板上，刘海挡住了大半张脸，以至于看不清他的表，但他的息中带着血丝，就像一只被冒犯到的孤狼。

        “哦？所以呢？”

        病房门，朱砂脚步一顿。

        邵俊半垂着，刘海遮住了睛。

        “终于有一天，我等来了这个女人，我想和她，但她只要我她。计划展得不顺利，我甚至想要上了她，没想到她竟然反抗，把我狠狠地羞辱了一通。我搞砸了一切，没有第二次机会了。所以通知雇主，我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视频。由于这是我唯一的机会，我坐地起价，要了翻倍的钱。对方不是好惹的货，我狠狠地被教训了一通。”

        朱砂接着说：“然后一个男人给我钱让我和一个女人并拍视频。我在他的安排了一间端院，这里一天赚得钱相当于我过去赚一年，可是我的窟窿远远填不上，白天我还在卖苦力。”

        送邵俊抢救时，朱砂已经提前向医院打过电话。护士认识朱砂是医院投资人，在护士台后挂了电话，行忍住烦躁，温和地朝她笑笑：“您有什么事吗？”

        朱砂皱眉，几乎从咙里挤声音：“请问……孕检中心往那边走？”

远放空视线。旋即她转过，逆着窗外金的天光，蓦然说：“我也有一个故事，千字五块卖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