置架突然倒，巨大的声响立将白林安吵醒，同时，外面大床上的手机响起，白林安不想去接，要么公司的、要么客的，繁琐恼人。

        “喂。”

        “服务员，再来三份烤鞭，一份羊排，对了，把这碗海鲜粥满上。”

        “我这不接了么，找我什么事啊？这么急。”

        “林安你死哪儿去了，打这么久电话都不接！”嗓门一如既往的大，白林安把手机离远了些。

        “不是还没长来么？”

        到了酒楼，白林安直奔包厢，在那一张张面孔里寻找自己日思夜想到辗转难眠的人，可一圈绕来，连影都没见着。

        “你小忘了！”那边吼，“今儿咱同学聚会，大伙儿都约好了，就巴巴等着你来。“

        “这玩意儿，不嫌腥吗？”

        兴致一上来，罗舟就没住嘴，“那时候发山洪，可叫一个险，要不是陈威执意找你，怕是”

        罗舟住了嘴，那个名字，太过沉重，以致于一提起就意难平、怨难

        同学聚会？他一看日期，确实是今天。

        这事儿太糗，又确实很逗，两人一起笑起来，乐得肩打颤。

        “好，我上。”白林安连忙答应，急匆匆穿衣洗漱就了门，还好今天休息日有空，不然就得错过了，握方向盘的手收紧，车外两侧得风景急速闪过。

        “行行行，你单纯善良老实人。”罗舟恨铁不成钢，龇牙咧嘴的，狠狠咬一大鞭，半个鸡儿就没了，这牙，看得隔桌的大老爷们鸡鸡一紧，他补充：“你那叫没息。”

        好像，是从失去陈威开始的。

        白林安说不话，埋首哽咽着。

        他会在那儿吗？

        虽然每次都是失望而归的结局，可当又一次经历心念成空后，白林安还是不争气地红了，草草吞几饭后就借故要走。

，拍了拍，可酒还是得继续喝，老病改不了。

        白林安太累了，沉沉闭上敛去表，昏沉睡之际，有什么东西在脸上拂过，很柔，持续着，像是在抚摸，白林安懒得去那是什么东西，反正舒服。

        “本来就没想争。”白林安云淡风轻的，搅拌起碗里的粥，“我没这心思，顺其自然吧。”

        白林安躲开罗舟送过来的鞭，了个嫌恶的表，“我还是算了，这太难了。”

        “你有息，政府机关的铁饭碗端半年就甩手不，非要去办农场，你说说，你那些菜有收成吗？”可能想到好笑的地方，白林安没忍住，霍地笑来。

        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酗酒的？他想了想，仰起后颈望向天花板，晶吊灯散的碎光落在他面颊，和微翘的睫。

        “林安。”他看见白林安刚还笑容相对的脸，卸伪装后，哭得泣不成声，罗舟知白林安和陈威的事儿，也知白林安来这饭局是为了什么，他抱住他，说：“饭局不去了，咱哥俩去聚一聚。”

        罗舟追去，他看见走廊上那抹肩垮去的失落背影，跑上前拦住。

        周围气浮动，弥漫于侧，往仔细了听，会发现有及其微弱的声息。

        罗舟当他没见识就不计较，问：“对了，你门那边怎么样，听说你要升主任了，恭喜啊。”

        会向我认错歉吗？

        “你见过埋土里三五年还不发苗的菜？”

        “白林安我可告诉你，别想给我推啊，今天必须得来陪我。”

        “你不懂。”罗舟满嘴油，笑着，“这可是好东西，固补阳的，是男人都喜，你尝尝。”

        快满溢碗沿的海鲜粥晃晃的，被推向了白林安面前，他盛一勺送嘴里，斜向正往嘴里大鞭的罗舟，目瞪呆。

        “什么！”一听这事儿，罗舟觉着手里的鞭忽就不香了，一拍桌站起来嚷：“妈的，后门走的忒狂了，这不明摆着欺负你么，想起我就气，你傻楞得厉害就甘心吃这亏！”

        如果在的话一定要揍他一顿，问他当初为什么不告而别，为什么这么多年杳无音讯，为什么不来找自己，然后带回家再不准他离开半步，一也不行！

        无奈那边锲而不舍地一直打，白林安没法，走去拿手里一看，是罗舟。

        哐当！

        “没有的事儿，复杂的，反正名额让原主任他侄了。”

        “别说我，你还不是犯过傻，当年西南支教那会儿，别人放丢了，你小上山去找反倒把自己找丢了，论傻，就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