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前人后，他中涌起一异样的绪，不似失望，却也不似喜。

        如一注视着破门而的封如故，混混沌沌地念诵：“外离相即禅，不乱即定，外禅定，是为禅定――”

        封如故立时倒，原本抵在他前、想要将他推开的手一把攥紧,将如一本就松垮开来的僧袍

        人如其名，他脱不了红尘，悟不了摩诃，这十年，不过是颠颠倒倒罢了。

        因为他夺走了义父，还打散了自己再去寻找义父的勇气。

        ……从十年前，世上便无人唤红尘了。

        而此刻，万千丝破开他心中屏障，攀心而绕，缠得他不上气来。

        如一撑着一气，勉睁开睛。

        之一字，乃是如一念之。

        ……只要……只要他还会再来。

        语罢，封如故唇畔微，一片温轻衔住了他的唇珠。

        封如故见状，心中已如明镜，动手解开他僧袍盘扣：“稍等啊，红尘，我上叫你舒服些――”

        第60章欺师灭祖

        在日复一日的等待中，小红尘迎来了一个事实：

        他每日练习的五十张大字变成了一百张；练剑的两个时辰变成了四个时辰。

        后来，银钱用尽后，他离了客栈，在街上游逛，遇见了一名游方老僧，便随他去了。

        如一徒劳地靠着混的经文来麻痹自己：“是如炎，从渴生；是如幻，从颠倒起；是如梦，为虚妄见……”

        话音未落，方才还在诵念禅心义理的人，一力拖倒了他，一翻，便将他重重压于。

        他中经文不绝：“我昔所造诸恶业，皆由无始贪嗔痴，从语意之所生，一切我今皆忏悔……”

        隐约之间，他听到有人在唤自己：“如一――小红尘！你如何了？”

        为何是他呢？

        为何，此刻自己中恨沸腾，皆是由他？

        ……义父是真的不要他了。

        他紧咬着床单，床单被他咬得绷起一片，其上温温地濡湿了一小片。

        再后来，他将一腔深埋心底，再不肯轻易示人。

        明明是他夺走了义父，让义父全属于了他。

        是谁在叫他呢？

        然而，很快，他也不需再胡思乱想了。

        他心中骇然，双目睁大，木木然在他怀中痴了片刻，正要抵抗，一双手便摸到了自己后腰。

        渐渐地，游红尘恨上了一个素未谋面的人。

        那么，他可以回到他们约定的地方，远远地守着义父，一直等去。

        他不想将时间花在胡思乱想中，平添痛苦。

        那红莲如炽如丹。开得野蛮张扬,中间一火芯儿，却是要了命的・。

只是心不好，而自己恰好给他添了麻烦。

        ――那双青灯、翻经文、扫佛塔的手，摸准了他后腰红莲之心，准确无误地了去。

        游红尘折返回了那家客栈，换了等客房，每日茹素，想等得多一日，再多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