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如故初初醒来，约束不住，声讨教：“我知我病多。那你说说我嘛，我改。”

        两人僵持一会儿后，罗浮不得不让步。

        师父这些日待那名如一居士亲厚得过了，罗浮从未见过他对一个人这样上心，几乎是不要命似的对他好。

        然而如一退也不退，只执拗而沉默地拦在他前。

        昨夜，师父爬在他背上睡着了，罗浮还喜。

        罗浮小声说：“师父睡熟了。”

        封如故想不通自己怎么睡了一觉，又转回了如一的背上。

        如一应也违心，不应也违心，索闭不言。

，随后撒就跑，纵上罗浮的后背，压得罗浮险些跌了一个踉跄。

        虽然罗浮自认不是个小肚鸡之人，看在里，也难免酸在心。

        如一在寒山寺中算是有名号的，虽与罗浮同龄，但论中地位，却比罗浮要一去。

        “他是我的……”如一顿一顿，又补充，“……是我义父交予我的责任。”

        不知是不是罗浮的错觉，如一在接过封如故后，僵的神与肢一柔和了来，接他上背的动作，轻到甚至没有惊醒向来觉浅的封如故。

        如一向他伸手来，棉布袖上都是握来的皱褶：“……给我。”

        罗浮往后让了让：“不必麻烦如一居士了。他是我的师父，也是我的责任。”

        封如故把巴枕在他肩上，倦怠：“我真就那么惹人厌啊？”

        他回瞪了一罗浮。

        罗浮小心翼翼地把封如故的往上送了送，半抱怨：“就是他趴着，总我耳朵，怪的。”

        他话音刚落，一清影便突兀刹住剑势，转拦在了他的前。

        桑落久笑着应：“师父睡着了很乖的。”

        封如故惺忪的腔调听起来不知是玩笑，还是委屈：“怎么回事儿？你嫌弃我，浮也嫌弃我。”

        如一被他深深浅浅呼的气勾了一个晚上，右耳被得发红发，与白净的面对比，格外鲜明。

        罗浮着实有冤枉。

        因此，待师父睡着后，他特地背着师父，跑去找桑落久炫耀。

        罗浮一时没能转过弯来：“如一居士？……”

        但他是看不见自己的异状的，因此还能板起一张脸，故作冷淡：“醒了？”

        封如故全然不知这场发生在昨夜的交接，瞪过罗浮后，就安心圈紧了如一的脖，看着他殷红的耳朵，颇觉有趣：“怪脾气大师，昨夜可安呢？”

        如一想要否定些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去，只发了一声模棱两可的“唔”。

        桑落久温驯地“嗯”了一声，同时将御剑速度略略提升，与如一靠近，保证他能听到二人对话。

        如一的后背从刚才拒绝封如故上剑起就没再松弛过，颈肩的曲线完全是铁板一块，像是全凭意志力，撑一个毫不在意的样。

        罗浮追上去炫耀：“师父睡着了比醒着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