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见那小厮趴跪在地上发抖，怒得甩了甩袖抬步往厩走去。

        他时常想着等容珩回来的时候，扯着容珩的衣领问他为什么不告而别，可是他和容珩又是什么关系？

        见到有人救起冉烨，周遭看戏的路人也渐渐散了，各自行匆匆地开始赶路。那本抱起冉烨的路人朝黑衫男人抱了个拳，也翻上准备离开了，转间，他听见黑衫男人朝红衣公悄声：“许久不曾见了。”

        已经是暮冬时分，冉烨起披上大氅，开窗间飞来一只信鸽。

        半晌，终于有人想起要上前去扶起冉烨。

        前些时日的梦总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那种撕心裂肺的悲恸太真实，冉烨突然踢开门：“备！”

        那路人正伸手把冉烨扛起来时，突然有只手从背后伸来在他的手臂上，随即，路人听见一个低沉悦耳的男声，“我来。”

        天光从明亮变得灰暗，又从黯淡变得光亮，周的景飞速倒退着，冉烨还带着病，终是在第二天午昏了过去。

而别了。

        手臂上传来的力极大，压得他动不了。路人惊惶侧首，就看见一个穿着黑云纹长衫的男人俯轻轻把手在他手上，嘴角擒着抹淡笑。

        从上跌落的绯衣公倒在路边的石块旁，苍白的脸上被磨蹭了几细微的血痕。

        西北广陵相隔千里，八百里加急的战报也要三四天才能够抵达朝堂，冉烨疯了似的纵狂奔，好像想在一天从皇城飞到西北去一般。

        他分明应该开心的，却没来由地泛起了一阵心慌。

        “老叫你备！”冉烨本来就是无法无天的跋扈，只是缠绵病榻近一年才收敛了些，他眸发红，抬脚把那小厮狠狠地踹倒在地，“天王老守着这个门都他娘没用！”

        “咔。”窗檐传来微弱的声音。

        那只信鸽瘦瘦的，上的羽泛着灰黑，想来是跋涉了许久。

        这场僵持了近两年的战役终是要拉帷幕了，冉烨看着信纸上苍劲的字迹，心里隐隐觉得有些不对。

        “匈已有退意，不日便能凯旋，勿念。”

        只是很快，黑衫男人就把手从他手臂上挪开了，转而俯抱起昏迷的红衣公，手上的动作轻轻柔柔地，像是生怕把那人磕碰着。

        冉烨并无错，原也是因为怕冉烨过了病气才把他关在府里，他策了广陵城门三十里路也没人跟上他，城外荒凉，暮冬带着萧瑟气息的风“呼呼”地朝他刮着，刺得他脸颊生疼。

        容珩应该是些讨厌他这个纨绔的吧。

        官上都是行匆匆的赶路人，见他从飞奔的屁上跌落来，行匆匆的人们纷纷停了脚步，有些胆小的妇女甚至惊叫起来。

        “公这是什么？”屋外的小厮拦到冉烨前，“您风寒未愈，陛还差人守着呢，您现在备是要去哪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