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简单地招呼了一句之后，约翰脱外套，顺手挽起了衬衫的袖，走向厨房，取了壶开始烧开。当他在橱柜与冰箱里寻找着适合茶的心时，金发的女则是站在客厅里，无声地打量着这个公寓房间。

        约翰中的“医生”，天贤三

        约翰端着泡好的红茶走了来，他将没有任何花纹的白骨瓷茶杯在茶几上放，又将装着曲奇饼的瓷碟搁在了妮娜面前。妮娜回过神来，这一次她没有再以沉默表示抗拒，而是静静坐到了约翰对面的位置上。

        不……如果要说联系的话，还是有的。

        是啊。

        “不用换鞋也没关系，在沙发上坐吧。”

        她并没有如约翰所说的那样在沙发上坐，而是缓缓在客厅里踱步。穿着浅鞋的双脚很有礼貌地绕过了格纹地毯，停在了窗边摆放的绿植边。洗得净的白花盆中，大片大片绿叶的植在湿的黑土中茂盛地生长着，那副生机的样，一看就得到了很好的照料。妮娜的目光从布艺沙发上柔的红抱枕上扫过，停在了CD柜里摆放的唱片上。

        “我没有想到你会在这里，约翰。”

        妮娜沉默着。

        约翰的语气很是平常，就好像这真的是一件很寻常的小事一样。

        “坐吧。”

        妮娜认得这名少女。

        最后的时代巨星，21世纪最后的歌姬――MANA。

        在数也数不清的古典乐、摇乐、民谣与行乐的CD之中，有一张专辑是与其他井井有条摆放着的唱片不同，像是才听过不久一样，随手搁在最上方，封面上的少女半个都没在深蓝海中，正在纯白月光静静地凝视着她。

        长久的沉默之后，还是妮娜先开了。

        妮娜想。

        “……叫我妮娜。”

        “以前的学生送了我很好的锡兰红茶，来喝一杯吧。”

在缓缓打开一线的门前回过来，对着台阶上走的人儿一个温和而又平静的微笑。

        “好久不见了，安娜。”

        红茶的香气随着氤氲的白雾弥漫在死寂的空间中。约翰端起红茶杯，并没有喝，而是注视着锡兰红茶金的光晕，那丽的光影落在他的瞳中，似乎将那婴儿蓝的瞳孔也染上了一抹近乎不真实的颜。

        “嗯，我想看一医生成长的地方。”

        谁会想到呢，那个将无数人的生活搅得乱七八糟、践踏了无数生命又破坏了无数人生的男人，那个追寻着破灭的怪……她的哥哥，最后竟然会来到这样一个与他前半生没有任何关系的远东国家呢？

        他凝望着金发女那张与自己那样相似的面庞，语气平常得就像是偶然遇到了多年不见的旧友。他甚至稍稍侧过去，示意对方到家里来客。

        金发的女如此说，从楼梯上走了来，走了约翰为她打开的房门中。金发的青年微微笑着，待到自称“妮娜”的年轻女走玄关之后，他才从合上了屋门。

        金发女那丽的睫上过一丝不易觉察的轻颤。那双婴儿蓝的瞳在阴影中更为专注地望着约翰，似乎想要确认他话语里的真意。在这样的审视之，约翰的神依然是平静的，不如说，他注视着被他称为“安娜”的女的目光更柔和了一些，就像是年长的兄长在看着自己闹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