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十九岁的何洲年轻，在她后站了整晚，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作，像个忠诚的小锡兵。

        电梯里只剩他们两人，很快就到了周苔的楼层，周苔在踏电梯门的时候拦了要来的何洲，叫他送到这里就好，何洲稀罕地答应了来。

        “别送了，烦人。”

        周苔轻哼一声没有接话，绕过走得慢吞吞的乐手了正门往自己的房间走。何洲在她后亦步亦趋，在电梯前面和她一起停了来。

        “你哪个职业的德？”

        周苔看了就别过脸去，想起自己断不能碰何洲，她心里就烦闷异常。

        周苔听多了也见惯了，就是没亲见过别人真正的赤搏，更没遇上切实的权交易，今儿一场宴会就全遇上了，也是收获颇丰。

        “遵从老板的吩咐，这是我的职业德。”

        丁时嘉见着周苔谢却了何洲端过去的酒，只站起来拍拍何洲的肩膀没声，朝周苔就往旁边去了。

        没有和何洲说话，没有和他有任何神交，周苔就看着前来来去去的人群，衣裙纷飞间缠着男男女女的谄笑，偶尔有急的男女从正门跑去，有时候是三四个，时常仍是两人。

        如果何洲不是丁时嘉的人，周苔是要用尽办法都把他收了，也不他们之间那几岁的年龄差。

        十九岁的男孩，长手长脚的，走在她后不远，周苔回看了，何洲就加快脚步走到落后她半步的地方。

        后半夜散场的时候周苔才站起，骨咔啦响了两声，被何洲听了去，她也不觉尴尬。

        “那周小好好休息，明天婚礼开始前我再来通知您。”

        “丁先生吩咐我要一直把周小送到房间。”

        周苔惋惜地转，跟上离场的稀稀拉拉的人群，丁时嘉搂着披散着长卷发的代莉走在最前面，片刻就被背着大提琴的乐手挡住了影。

        “嗯，你快走吧。”

        一旁的何洲对上周苔镜里的脸，只见她侧脸更显那漂亮巧的鼻尖，嫣红的嘴唇被酒滋得，两颊飞起的粉霞让她没有先前那么淡漠，在清丽上更添了些暧昧的来。

        但他现在不是胡桃夹里的小锡兵，就是个普通颜的小锡兵。

        “周小晚安。”何洲行的键，一弯腰仍是恭敬地说。

        大提琴的琴盒离得周苔不远，她瞥见漆面琴盒上反映来的何洲的倒影，忍不住盯着看。

        何洲被他留在这边，周苔知丁时嘉这人是铁了心要送，而她也是铁了心不想收，便自己去随手拿了酒坐在位置上，接来整场都没挪动半步。

        电梯门缓缓阖上，周苔赶在闭合前低低和何洲说：“你也是。”

        岿然不动坐了整场宴会，再年轻的人也会受到腰间盘的困扰，周苔不觉得自己老了，同样也不觉得自己年轻。

不想再让葛万姿和丁时嘉再扯上关系，她知葛万姿有多憔悴。

        周苔见他这样，面无表地声赶人：“你怎么还不到丁时嘉边去？你不是他的助理吗？”

        何洲握紧了拳，在电梯“叮”一声到达的时候飞快移开了。

        但可惜何洲就是丁时嘉的贿赂品，收了她就不得安生。

        何洲被她问得一怔，忍心里的屈辱，脸上愈发恭敬：“自然是助理的职业德。”

        年轻人力旺盛，站了半夜颚胡茬已经短短冒一小片，周苔指了指何洲的巴示意，他蹙眉用力抚了颚角，在少年气息上又平添一份男人味来。

        才走了一班电梯，只余周苔二人在半夜空旷的酒店走廊等着，电梯门的镜面反两人并肩站立的样，没有丝毫的不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