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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艳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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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来阻止,睁睁看着沈照的手上了书面。

        “二表兄信佛么?”沈照又问了一遍。

        几局棋来,姚筠不与姚笙对弈,还是与沈照对弈,都输得一败涂地。姚笙忍不住问:“二哥棋艺在我之上,今日怎么了?心神不宁的。”

        这天,园中听戏。台上唱的是《牡丹亭》的第十《惊梦》,小旦婉媚羞,唱到一支《山坡羊》:“没乱里难遣,蓦地里怀人幽怨俺的睡谁见,则索因循腼腆,想幽梦谁边,和光暗转迁延”

        忽然,沈照手又放开了。“二表兄是信佛?”他转而伸向另一本书《慈航传》,拿起来翻了一翻。

        姚筠脸惊变,“这,这本”

        棋局已经摆在廊,又摆上了茶果。廊外有花木遮蔽,十分阴凉,不时过来一丝微风,令人惬意。

        “二表兄怎么了?”沈照见他不说话,转看他。]

        “也是,我看你脸这么红,当心中暑啊。”

        姚筠本是端坐,听着这唱声,不期然想起那书中颠鸾倒凤满纸,顿时面红耳,心中烦躁,无法再听去,便悄悄起离席。

        姚筠正想对他解释那书的事,立刻:“好。”

        沈照一笑,将《慈航传》放回去。“我看那些志怪的书,也是图个有趣,既这样,表兄能不能把这书借我,我晚上醒时,可以看看。”他转而拿起那本《燕堂志异》。

        两人走后,姚筠稍稍缓了一气,可一想到那书被沈照看见,那里面所写他顿时又满脸通红,坐立难安。表弟心里怎么想?他会怎么看待自己,又怎么看待姚家?他会不会回去把这事告诉姑母,乃至父亲母亲?那时候――

        两人一路同行,沈照却一直没有开。姚筠自己也不好在路上同他说那件事,

        姚筠心骤然一松,仿佛劫后余生,却还依然紧张,盯着沈照的举动。

        放回去时,他登时瞧见那本不见封、只有空白衬页的书,好奇地拿起来:“这书是怎么了,没有封?”

        沈照翻开一看,脸上就一怔,又翻两页,神不觉变得异样,抬脸望了姚筠一

        姚笙有些扫兴,也只得应:“那好,二哥累了就休息,我们先告辞了。”

        沈照等了等,没听见回答,疑惑地看过来:“二表兄也不知?还是不记得了?”他见姚筠神异样,索放了笔,去翻容。

        幸好沈照也不追问,只说:“那么表兄是要回屋?不知能不能同行?我有话想同表兄说。”

        这一猝不及防,姚筠僵在原地,上冷汗渗。他看着底那本万万不能示人的书就这样显在桌面,惊慌中,不由往桌边靠近一步,想要把它遮掩起来。

        “你们怎么还在这里?”这时姚笙跨步来,他们,“外已经摆上了,走走走!快棋去!”说罢一手拉一个地拽着走。

        往外走了几步,却撞见同样离席的沈照。他一怔,不知是不是该趁这个时候解释明白。

        “二表兄?”沈照见他又不答话,还神紧张地往这边挨过来,像是不乐意的样,便微微一笑,“表兄不舍得,那就罢了。”把书往桌上放回去。

        姚筠迟疑着:“倒也不是。其实我,我是听着有些烦”说到这里,他顿觉不自在,难以再说去。

        “哦,我、我是”姚筠方才紧张之本没听见他说些什么。

        这时沈照开:“二表兄像是累了,我们改日再吧。”

        姚筠定了定神,说:“其实不算只是看看佛家的一些故事,觉得有趣。”

        一晚彻夜未眠,翌日他好了迎接大难的准备门。乎意料的是,大家一切如常,并未怎么留意他,看来沈照是没有说去。姚筠略略心定,打定主意要同沈照解释清楚,可是连着两天,沈照不是陪着长辈就是与他人谈笑,他总没找到时机。

        姚筠哪里知,更无从编造,犹豫着不知这件事是该说还是该躲,张了张嘴,心中又急又乱,冷汗涔涔而

        沈照见他言又止,主动过来。“二表兄要走,是不听这个戏么?”

        姚筠意识地想要辩解,冲:“不!这”

        姚筠脑中立时一片空白,僵在原地,不知怎样才能避过这巨大羞愧。

        姚筠目光也不敢抬,胡乱找着理由,“大、大概是,天太了”

        想到此,他又是焦急又是惶恐,满汗湿,只恨自己当时为什么不解释清楚,如今只有听天由命了。

        “是脱落了?”沈照拿过案上的笔,蘸了墨,“二表兄,书名是什么?我给你写上。”

        腔调幽怨柔,不胜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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