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见了。

        更不希望他的中再度现那种毫无生机的神。

        心脏“咚咚”重了两，我看见地上摊着几张还未写完的乐谱，其中一张音符被钢笔浸开了大片的墨渍，似乎是作曲的人突然力不支，无法控制手中的笔，笔尖在纸上长时间停留所致。

        长久的沉默后，波斯人低，叹息了一声：“希望上帝保佑他辈是一个普通人。”

        如果是一个普通人，哪怕他长得并不英俊，也没有令人惊叹的才华，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到死都只能躲藏和隐居。

        也许这个梦，是我自己编造来的，只是为了能有一个原谅他的理由；也许，这个

        慈善家埃里克去世了。（注）

        我一惊醒了过来。醒来的瞬间，我先是到剧烈的痛，似乎是睡着时不小心撞到了哪里……然后，是彻骨的寒冷。我居然在风琴的踏板上蜷缩着睡着了，也不知睡了多久。顾不了浑酸痛，我艰难地站起，只想快找到埃里克，确认刚刚确实只是一个梦境而已。谁知我一转，就撞上了他的视线。

        我简直无法形容此时此刻心复杂的受……我竟然梦到了埃里克死去时的景。只是不知是真是假。但不真假，我一时半刻都难以从中缓神过来。

        想到这里，我竟开始想念现实中的他……虽然格暴戾，一理也不讲，但至少他看我时，中的意是炙的，是的，是带着旺盛生命力的。不像梦里这样死气沉沉，毫无生气。

        梦里的时间跨度很大，又是一天清晨，我走木屋，忽然间顿住了脚步。

        梦境的最后，我看见了一张报纸。

        桌椅被掀翻在地，只剩一架三角钢琴还保持着原样。

        一般来说，当梦的人知前的一切是梦境时，就会惊醒过来，然而我却一直没有醒来的预兆。

        他静静地看着飞向天际的鸟儿，中没有任何彩，仿佛旭日东升、万复苏都和他无关。

已经蒙蒙亮，是一张湖蓝的画布，把复活的晨曦和垂死的树枝框了去。

        波斯人看了看屋的摆设，似乎有些错愕这里竟然如此简陋。他问：“埃里克有没有交代什么？”

        我看见他散完了步，回到木屋，随手把大衣挂在衣架上，坐来开始写曲，直到深夜才想起吃饭。有时候，他会兴起雕一些小木雕，无一例外都是克里斯汀。每到这时，我就会生一阵闷气，之所以是一阵，是因为就算生久了，他也看不到，脆不生了。

        仿佛为了印证我的猜想，房门忽然被推开，两个人走了来，一个是我之前见过的男仆，另一个着深棕帽，穿着波斯长袍，看相貌特征应该就是波斯人。

        我脑中一片空白，几乎是立刻，就回想起梦里的那些场景。他一个人作曲、弹琴、吃饭，从夜晚散步到天亮，以及面对无边湖泊时那种无到无的神。

        报纸的角落，刊登了一则小小的讣告：

        不他表达的方式多么怪异，多么瘆人，我都不希望他像梦里那样……孤单地死去。

        晨光熹微，飞鸟掠。

        他在湖边停留了一小会儿。

        男仆低声说：“他只交代了……自己葬的地。”

        我终于发现他们之间的不同在哪里：现实中的埃里克尽为人冷漠又偏激，心蕴藏的却是汹涌而烈。梦里的他虽然外形和现实的一样，却给人一种行将就木的觉……仿佛一个提前得知了死期的将亡之人，从此，世间的与丑、生与死，都再不能牵动他的分毫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