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了，去吧。”王夫人眉心，连着七八天可都没见着老爷人影了，每日从外来就径直去那柳姨娘的屋。这闺女都快了，这一去兴许一辈都见不上了，老爷也不想女儿？

        等琥珀向贾母复命，贾母因问：“大姑娘昨儿可回来了？”

        次日后院里果然就张罗开了，不一时，桌椅、工都齐备了，琥珀还命人从库里搬了一座百柜靠墙放了：“那些常用的药材，多了也不用再交回去，不够麻烦的。反正你鼓捣这些东西，用不了搁在这里也好。”

        “……禀太太，老爷说直接在柳姨娘房里用了，不必再麻烦太太了。”

        就这，还不是天天能买着，荣国府里也就是老太太泡茶用那个。旁的主，都是用从铺买的。家人，则用府里井拉上来的。

        这厢贾母为着元而烦心，那厢贾元正靠在坐榻倚枕上，用手指尖轻轻拨匣里排放整齐的荷包发呆。

        元是对贾母心里有怨，她罚了太太禁足还不算，在自己的当儿，给老爷抬来一个把他魂都勾走的良妾又算什么？还搭上了母的一条命，母不仅了自己，还是抱琴的亲姨妈，抱琴必然是要跟着的，这又算什么？

这个就都齐全了。”

        这好。其实朱绣过来就是为了那瓮玉泉山的。

        底的站的丫鬟们撑不住都笑了。

        琥珀摇：“许是太太有话嘱咐大姑娘，方才玻璃去小跨院给大姑娘送匣，说大姑娘没回来就给送去正院了。”

        这玉泉山在京城西边，那里斗大的泉成群，质清冽甘甜，是难得的好，每日都有着黄旗的皇车从西直门去玉泉山取。只因那建了皇家的行，除了皇里取用，来的不多，都是论瓮卖，那一瓮才能盛多少，就值几两银。

        元一手托着腮，角波光一转，蹙眉咬着唇叹：“不过是去当才，有什么

        一席话说的贾母就笑起来：“我说什么这么吝啬呢，原来是玉泉山的泉。那也罢了，大厨房上应还有半瓮，叫人给你搬来咱们这里的小茶房里来。”又：“既然这么着，索多几盒，也分给你们太太、、姑娘们使一使，省的她们一日二日的夸我这皱纹也平了，脸也红了…我怕她们上来摸我这老脸。”

        元百无聊赖的，笑：“镇日都在上院里，今儿陪一回太太，还不好？太太嫌我呢？”

        “上回给您的面脂膏就用的这，掌灶的大师傅割似的倒给我半碗，这还是因买办又送来一瓮新的才肯给的，大师傅还说，要是我这膏老太太用的不好，便要找我赔他那。”

        贾母淡淡的摆手，也不说话。琥珀忙行礼退。

        怨一时老爷，又忧心闺女：“元儿，都这时辰了，你怎的还不去给老太太请安？老太太要怪罪，可不好了。”

        贾母又：“后你那屋也施展不开，恐怕还有空着的。琥珀，你明儿收拾一间来放上那些锉啊、锤啊、钵啊碾的给归置全了，还有那些瓶瓶罐罐的，只领去。”

        “可不敢这么说，你被老太太养在跟前，我再不舍得，因为着你好，我也忍了。只是老太太这段时日不太受用，偏我病着，以后了里还得倚仗她老人家，你平日那样大方贴，怎到了跟前又小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