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转去喊站在门的盛柯，“过来！帮我住他！”

        过了两年，温筠总算习惯了用盲杖和当一个瞎，但他为我削苹果时还是会削到自己的手，我嘲笑他笨，把沾了血的苹果喂他的嘴里，看他吃完。

        我床去屉里找了一只记号笔，重新回到床上，一把将他推倒枕里，温筠被我吓到了，终于开始挣扎。

        我是发自心地称呼他一声哥哥

        “他居然这么跟你说话？”我面无表，拉着盛柯就离开餐桌上楼，“走，找他去。”

        我靠在墙角玩游戏，听着门里的对话忍俊不禁地笑声。

        父亲只他的生意和钱，从来不我们，妈妈持着这个家。

        “哥哥，怎么还不去吃饭？粥都凉了。”我甩着钥匙圈走过去，故作关心的语气。

        温筠十六岁时拒绝再接受保姆的照顾了，说来也是奇怪，他一开始连衣服都穿不好，但从来都不让保姆替他洗澡。

        这是属于盛榆的标记，他被画上了我的记号，就是属于我的东西了，从此温筠和我的玩熊、文盒、书包、遥控飞机一样，是我众多玩中的一件了。

        他的脸很好看，我说不，就像是摆在玻璃橱柜里的洋娃娃，雪白的肌肤，乌黑的发，鼻尖微翘，嘴唇是粉粉的，我揪住他的脸用力了，柔温的，不是娃娃。

        温筠又在换衣服，还锁了门，我拿备用钥匙打开了，门被推开时他的脸上闪过一丝惊慌，很快又隐去了。

        盛柯的发有天然卷，他挠着后脑勺说：“也不算发火吧，就是比平时凶一，让我上去，以后去一定要敲门。”

        温筠言辞恳切，令人不得不夸赞他的懂事，然而父亲自然是严厉反对，并让他安心在家休养生息，还说医生说他的睛并不是完全没有治愈的可能了，以后还能手术。

        我霎时来了兴趣，“发火，怎么发的？”

不眨一，确实是瞎了。

        他的脸都被我揪红了，才抗拒地推开我，又怕幅度太大我会从床上摔去，手臂虚虚地拦在床边。

        照顾温筠的那个保姆一直没走，我总听见妈妈和父亲抱怨，她绝不会允许父亲拿钱养一个瞎一辈；温筠虽然瞎却不聋，我猜他肯定也听见了，于是一周后他便提想去盲人学校上课，以后或许能学个摩之类的一技之长养活自己。

        欺负是盛柯的用词，我觉得我也没对温筠特别过分的事，不过是要求他替我削苹果，然后喂我吃，去花园里的池塘把乌抓过来给我，去找盛柯的日记本等等对瞎来说有些困难的琐事。

        迟钝如盛柯也发觉了不对劲的地方，有天吃早餐时，盛柯悄悄告诉我，他昨晚去温筠的房间忘记敲门，推门而撞上对方在换衣服，然后温筠竟然发火了。

        温筠这样的格，连我都不会反抗，更别说忤逆父亲了，于是他就像一棵致雅观的盆栽，无风无雨地在家里长到了十六岁。

        盛柯傻愣了一会儿，到底是听了我的话，爬上床来，帮我摁住了温筠的双手，我骑在温筠的腰上，撩开他的细条纹的睡衣，着他平坦瘦弱的腰腹，用黑记号笔画了一条歪七扭八的鱼。

        温筠的脾气很好，是温和柔顺的那种好，我揣测他是已预见了未来寄人篱的生活，所以才这副逆来顺受的模样。

        温筠没有妈妈，没妈的孩像草，所以他即便受了委屈也不会有人替他主，这让我在欺负他时更加肆无忌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