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雪不怒反笑了：“整什么阴的阳的怪里怪气？想显摆你就大方显摆，想埋汰就大方埋汰。叽叽咕咕鸡叫似的一大堆，鬼晓得你要说什么。”

        众人默不作声佩服起林雪，那边家搬完了，小伙拿着纸笔喊：“太太麻烦你给签个字。”

        “咱们不说那些了。我家男人送来好多新家，大厂来的沙发电视柜都有。估摸着老一套家没用了，要不便宜卖给你吧。”  仿佛想到了绝妙的好主意似的，章程程满脸兴。

        话没说完就跑了，章程程伸手去，只抓住一把空气。

        章程程继续一个字一个字的说：“你们是乡来的，难多，我愿意帮衬你们的。”

        两面三刀可是林雪昨晚向儿女讨教来的成语，夜里喃喃上百次，总有一种派得上用场的直觉。早上起来果然灵验了，幸亏她记得清晰，咬字快狠准的，杀伤力很足的样。

        林雪语气锋利：“两面三刀的臭婆娘，有胆挤兑没胆认。你章程程就是这副小家气，活该一辈上不了台面，惹人嫌。就算本事通天买了整个北通又怎样，照样要被我踩在脚底！“

        “黄鼠狼给鸡拜年。”  终于上一句话。

        好一张利带刺的巧嘴儿，别说章程程无言以对。就是整条巷合起伙来帮章程程，一时之间也是想不应对法的。

        林雪没来得及说，因为章程程说起话来不容嘴，字句排得非常密集。

        “拉倒吧你！”

        然后就是整整五分钟没来。

        林雪不为所动，“不缺你那屁玩意儿。”

        “送你也成。”

        明摆着不听人话啊。

        邻居伸手招呼，小伙跑了去，连声着谢儿。

        无形缓解了尴尬。

        小伙一个劲儿摇：“我得打个电话问问老板。”

        “什么对不上？”

        她满意了。

        理她就上当了，不理不理。

        章程程气人不成反碰一鼻灰，脸有勉。一笔一画签姓名，背地里还在自我安：林雪就是自己男人不像样，嫉妒她年轻，还有个媳妇的好男人罢了。

        不理她。

        周围鸦雀无声了，一片令人心惊的寂静。

        “我家有电话，来我家打！”

        志得意满语气，章程程低声：“但你一把年纪跟孩斤斤计较是不对的，伸手打他更不行。要不是咱们邻居，又觉着你心不坏，我差就找公安去了。到时候闹得多难看呀。”

        “我是一片好……”

        章程程在门边上站立不安，

        “你们乡打骂孩是常事，咱们城里不这么。你以后要小心些，收着脾气，我怕你白白闯祸。对了，我说这话没怪你的意思，全是好心。你别多想啊。”

        递纸笔，冷不丁小伙低一看，愣愣喊了声：“错了！”

孩淘气，给你添麻烦了。”

        捕捉到关键字，撤退中的邻居一秒回到原位。十多双耳朵，清楚明白听见小伙的诧异：“这名字对不上，不该是收货的名儿啊。”

        错了？

        章程程拉过板一看，自个儿名字没写错啊。有本能的慌乱：“我就是这个名，没错。是不是你不识字？章程程，立早章，禾王的程。”

        林雪太泼了，忒狠了，得罪不得。

        你他娘倒是找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