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曦，对不起。你别怪师父。”

        芷兰应声而退。

        “我错了。”

        不知为何，她忽地想起了十一岁之前的时光。那个时候，她还是自信骄傲的俞家嫡女，和顾娴之是闺阁好友。两人同

        你能平安归来，我什么都值得！

        俞太后目光微暗，久久无言。

        谢皇后亲启。

        从玉扶玉对视一，默默退了去，给谢明曦留了一室的安宁。

        这一场对阵，谢明曦惨败，她亦是惨胜。谢明曦退让低，一个无的中皇后，想拿易如反掌。而她，却失去了生平唯一的挚友。

        椒房殿。

        “师父也盼着，你和皇上齐心合力，早日制服俞太后。到时，我和阿萝就不必躲在蜀地，可以一起去京城了。”

        听到蜀王府来信，谢明曦猛地起榻，一把将从玉手中的信夺了过去。

        “明曦，我不知你付了什么，才令俞太后放我归来。木已成舟，我再后悔再自责再痛苦，也改变不了什么。”

        俞太后一个人独坐在寝室里，神默然。

        这世间，若没有你，便没有现在的我。

        师父，我怎么会怪你。

        娴之，一定对她恨之骨……

        ……

之不去的淡淡药味。此时，谢明曦正慵懒地半躺在床榻上，手中持着一本闲书。

        “被禁的两个多月里，我曾数次萌生死志，不愿以一己之拖累你。只是，我更忧心我去了之后，世间再无真正疼呵护你的人。”

        五个清隽飘逸的字一映帘，谢明曦眶一，泪几乎夺眶而。

        过了片刻，谢明曦才勉捺激动澎湃的绪，稍稍平静来。一共两封信，其中一封是林微微的，她暂且放在一旁，拆开了顾山长的来信。

        芷兰低声禀报：“蜀王府送了两封信。”

        看到这儿，谢明曦角的泪终于落。

        所谓痛彻心扉，不过如此！

        然而，她已了选择。再无回的可能了！

        第883章  归来（三）

        “从今日起，我将书院事务交给微微和蓁蓁两人。我再不会踏蜀王府半步，以后专心教导阿萝他们几个读书。”

        谢明曦鼻间满是酸涩。

        俞太后深深地呼一浊气，似要将膛所有的痛楚都借此抒发去：“行了，哀家知了。你退吧，哀家要一个人清净清净。”

        看来，顾山长已安然回蜀王府了。

        “当日，俞太后给我来信，在信中恳求我独自去一宅院，说是有事需我帮忙。其实，我当时已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可是，我对自己太过自信了。我以为，她纵然再狠心无，也绝不会冲我动手。”

        这个念一旦生，似有利刃在膛里搅动，五脏六腑几乎都被破。

        “明曦，对不起，师父连累你了。”

        最后一个字，被泪滴模糊了字迹。

        师徒数年，她对顾山长的字迹太熟悉了。熟悉到见字如见人。顾山长那张方正不失温和慈的脸孔似现在了前，轻声地喊着“明曦”。

        “我的年少至交，早已死了。好端端活在中的，是大齐的俞太后。为了争权夺利，早已摒弃了亲友，心中只剩权势二字的俞莲娘。”

        只看了第一句，谢明曦的心便如被无形的手揪住一般，隐隐作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