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为才的可悲。

        “我昨夜梦，梦到了先帝。先帝在召唤我，让我去地继续伺候。哪怕让我油锅去十八层地狱，也是我罪有应得。”

        卢公公无力门，就这么坐在椅上，目送芷兰的影离去。

        李湘如难咽，很快搁了筷。

        芷兰红着眶低语：“别这么说。当日之事，应该怪我才是。”

        宁王府被封了两个多月，府中衣用度倒未受什么影响。只是，对李湘如而言，再致味的菜肴，吃中也如同嚼蜡。

        只要宁王被定罪，宁王府便会被彻底践踏尘泥。他们都是宁王府的人，岂能讨得了好？

        芷兰柔声细语，安抚卢公公几句，才起离开。

        芷兰对俞太后忠心不二，绝不会在卢公公面前说俞太后半个字不是。之前俞太后问的那句话，更是只字未提。

        芷兰略略蹙眉，轻声：“太后娘娘也有难。便是一太后，也不便事事手过问。你受委屈，太后娘娘心中也清楚。若不是太后娘娘首肯，我便是想来看你也不可能。”

        为了她，他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不该的事。

        宁王府也一直被封。

        “王妃娘娘吃一些吧！”

        如果俞太后有心给他撑腰，建安帝绝不会这般作践他。

        第723章  将倾（一）

        宁王一直被关在宗人府，不见天日。

        确切而言，卢公公并未向俞太后投诚。俞太后吩咐的所有事，都是她私去找的卢公公。

        可惜，对俞太后而言，他已没了用途，也失去了被撑腰庇护的价值。

        碧桃无可奈何，让人收拾净，自己寸步不离地守在李湘如边。

        宁王府的室里，传来碧桃略带哽咽的劝：“娘娘总不肯吃饭，如何能撑得住。”

        ……

        在主们心中，他们都是棋。有用时尚能得些青睐，无用时，便被随手丢弃。反正，总会有更多更新更好的棋。

        “主们较劲争锋，倒霉的总是我们这些才的。”卢公公的语气中满是苦涩和悲凉：“先帝已归天，我也成了一颗没用的废棋了。”

        自安公公反认罪之后，宁王府上

        朝堂外风起云涌，几方势力争斗角力，终究是天一方稳占上风。给宁王定罪的呼声在朝堂中越来越响。

        从宗人府走一遭，不死也要脱层。放回宁王府的侍女们，或多或少都带了伤，一个个惊惧惶恐，唯恐遭受池鱼之灾……

        卢公公心中有数，却不说破，顺着芷兰的话说：“太后娘娘仁慈。”

        已经认了罪的安公公，被严刑审问后只剩一气，关在地牢里，不知能熬几日。另有几个被牵连的侍侍卫，也一并被拷打审问，关在牢中。

        碧桃往日还算丰，如今瘦了一大圈。不过，比起主来却是多了。

        或许，这一天也不会太远了。

        哭了一场后，卢公公绪稍稍平稳来，沙哑着说：“先帝待我一直信任有加，我辜负了先帝的信任，暗中了许多不该的事。现在，我的报应来了。”

        素服穿在李湘如的上，显得空空。那张清瘦苍白的面颊，几乎没有血。在碧桃的劝，李湘如勉吃了几。

        府中的侍卫侍及女，被轮番带去宗人府审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