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年，芷兰已越过玉乔，成了俞皇后边第一心腹得用之人。有些差事，俞皇后也只会交代给芷兰。

        “在服龙虎丹。”芷兰轻声答：“以前只服两颗，现在每日已开始服四颗。”

        他暗中向俞皇后投诚，已有几年。俞皇后从未亏待过他，提携，金银俗，反在其次了。

        莲香的命在俞皇后手里，伺候起建文帝来，自然“尽心尽力”。

        ……

        有野心的人，最易收服。

        俞皇后也不吝啬，给莲香的衣用度皆是上佳。再调一等，和丽妃等人也相差无几了。

        昔日不可一世的李太后，到底也倒在了她的脚。

        “娘娘，”芷兰悄然移步了寝室：“时候不早了，婢伺候娘娘就寝。”

        俞皇后目中闪过冷笑，声音淡淡：“给莲香的月例用度再调一等。”

        最近这一年，建文帝几乎未踏足过这间寝室。帝后相见说话，也多在正殿里。

        她的父兄为俞皇后掌田庄，虽无官职，在外行走时却比三四品官员还要威风。败落的家势，在这几年间已彻底重振。

        至少，建文帝一直这么以为。

        他医术不错，却不是最尖。太医院里比他资历老医术的不在少数。如果不是俞皇后提携，院使之位哪能落到他上？

        俞皇后瞥了赵太医一：“你尽心尽力治好母后，便足矣。”

        建文帝暗中服药之事，一直十分隐秘，知晓之人寥寥无几。除了卢公公和赵太医之外，知的唯有莲香。李太后俞皇后都不知……

        世上最令人心神迷醉的，就是权势。手握权柄，便能令众人匍匐在自己脚。可以从容地将人控于掌心之中。

        赵太医心领神会，张应，然后告退。

        俞皇后随意嗯了一声。

        想到不能动不能言的李太后，俞皇后心中涌起烈的快意，嘴角微微勾起。

        她对俞皇后充满了激之。别说是哄着卢公公，就是让她上刀山油锅，她也心甘愿。

        一开始服的是神仙。神仙不伤，药效自然也不猛烈。建文帝服了一年，便觉得力不从心，开始找士炼丹。

        芷兰传令去，几个女捧着温巾等鱼贯而。忙活了约莫半个时辰，才一一退了去。

        罢了！拼了这一回！

        俞皇后又吩咐：“从本

        一天服用四粒？

        俞皇后也未在意。

        赵太医走后，俞皇后独自回了寝室。

        这几年，建文帝大多留宿椒房殿。只是，都由莲香伺寝。一开始，建文帝还不时想和俞皇后亲近，时间久了，这份心也彻底淡了。

        芷兰轻声应是。

        穿着中衣的俞皇后坐在床榻上，压低了声音问芷兰：“皇上近来在服什么药？”

后娘娘如此厚，微臣铭五，激不惊。日后定当竭尽所能，听娘娘差遣。”

        只要建文帝的人留在椒房殿，她便能牢牢地握住后之权。

        倒是迟早的事。只看建文帝到底能撑多久了。

        士们练的龙虎丹，效用颇佳，难免对龙有些损耗。时间短了看不来，长期服用，却在逐渐掏空建文帝的龙。

        事实却是，赵太医是俞皇后的人，莲香是俞皇后的人。便是对建文帝忠心耿耿的卢公公，也不时悄然透些消息给芷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