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亮的眸，仿若烛火，清晰地照见她心底的阴暗。

        这番话，犹如一盆冷，生生地浇在群激昂的少女！

        杨夫换了一净的绿罗裙，脸上敷了脂粉，唇畔笑，温柔亲切。和平日一般无二。

        众少女不约而同地安静来，默默地回味谢明曦这一番话。

        众少女意识地附和：“是啊！我们是想帮杨夫。难这也有错？”

        一炷香后，杨夫现在乐室。

        众少女：“……”

        “江家不过是平民百姓，我们想帮杨夫，轻而易举，本不是难事。”

        李湘如心如擂鼓，狼狈地转过。

        盛锦月第一个捺不住，猛地站直瞪了过来：“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我们是一番好意，为何不能说？”

        “呸！世上还有这等廉寡鲜耻之人！”尹潇潇忿忿难平：“可恨我当时没在场，不然，我定要手揍那个江老太太一顿，为杨夫好生一闷气！”

        李湘如的声音里也满是怒气：“杨夫夫婿已亡故几年，如今到书院夫，已是自由之。每个月银养活女儿，为何还要受江家人的闲气？”

影似背负着千斤重担，步履迟缓而沉重。

        ……

        第137章  两难（一）

        就连盛锦月，也握了握拳，杀气腾腾地说：“以后再遇到此类事，招呼一声，我们一起去揍人！”

        这一幕闹剧，被众多学生看在中，很快就传了开来。

        颜蓁蓁立刻附和：“说的对！这种人，就该用拳好好教训一顿。”

        “这等事，我们都看不过去。为何不能张？”

        “杨夫既不愿撕破脸，自然有她的思虑和苦衷。”

        面对少女们不悦的目光，谢明曦镇定如常：“你们太过一厢愿了。如果杨夫有意撇开江家，只要向顾山长张便是，何苦等到今日？”

        然而，此时此刻，除了这四个字，她心中竟再生不其他念。

        越想越觉得有理。

        “说的对。”

        李湘如看着从容不迫侃侃而谈的谢明曦，心里涌起复杂难言的滋味。没有什么比“我不如她”的领悟更令人痛彻心扉。

        “李湘如，你今日为何心神不定，竟连连弹错三个琴音。抚琴时最忌分神！

        谢明曦似笑非笑地扬了扬唇角：“杨夫今日来得稍迟片刻，我们自行去乐室练习。”

        虽然习武还没几日，不过，众少女颇有“我一手众人退散”的自信。七嘴八说得煞是闹痛快！

        “我们当不知，也算给杨夫留了尊严和面。若直言不讳，和揭人伤疤又有何异？”

        这种被碾压的不甘，迅速转化为嫉恨的怒焰，汹汹燃烧。似要冲破膛，冲至谢明曦面前……

        ……

        谢明曦默默地注视着杨夫的影，心中暗暗轻叹。

        众少女皆无异议，一同应。

        谢明曦淡淡张：“今日之事，你们权当不知。若要谈论，也只私说说，万万不可在杨夫面前提起。”

        之前的狼狈不堪，消失无踪。

        谢明曦忽地看了过来。

        其余学舍的学生们最多唏嘘一回，海棠学舍的少女们，却义愤填膺愤怒不已。

        “谢明曦，你继续练习琴曲。”

        诶，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她们怎么就没想到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