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忍的语气带着一丝笃定：“你为顾家人，花着顾家的钱……”

        顾忍直起，长松松懒懒地交叠在一起。他微微往后仰，手随意地敲击着沙发。

        叶栀不得不承认，顾忍的话，完完全全说动了她。她的担忧，她的迟疑，在顾忍的言语中，全然被他化解。

        叶栀继续说：“现在能确定的是，花钱不能滥用，也不能有坏的念。”

        顾忍直直看向叶栀：“我给你的卡，我家人给你的东西，你都可以毫无顾忌地去用。”

        赌的念万万不可取，想到今晚的事，他们心里没有慌乱，竟不由自主地笑了。

        叶栀安：“我们都应该有这个信心。”

        顾忍往前倾去，背微微压，他的手肘漫不经心地搁在膝盖上，一双黑眸一瞬不瞬地盯着叶栀。

        叶栀喃喃：“天经地义？”

        顾忍盯着叶栀，唇角掀起懒懒散散的弧度：“所以，你还在担心什么呢？”

        他们终于开始正式面对这件事，气氛有些压抑。

        叶栀继续说：“但我们都知，我们其实并不是……”

        叶栀的乌黑的睛清亮万分，认真地说：“我发誓，绝对不会再给你买东西了。”

        顾忍定定地看了叶栀一会，漆黑的底转着深邃的光：“叶栀，我想我有必要提醒你一件事。”

        顾忍的话那样清晰，轻轻落在空气中，却重重地敲击了叶栀的心。

        他刻意压低了几分嗓音，声线低沉，带着磁：“你告诉我，你在担忧什么？”

        在顾忍的中，原来她可以这样放肆去吗？即便她只是他名义上的妻。

        寂静中，他缓缓了最后四个字：“天经地义。”

        所以，她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只要她愿意，任何时候，顾家都会是她有力的后盾。

        顾忍忽然声，语气极淡：“但是合约一事，我的家人并不清楚，不是吗？”

        客厅里的灯光有些昏黄，虚虚地笼罩着他们。

        叶栀定地说：“但无论结果如何，我都会努力去改变结局，没到最后一刻，我们都不应该放弃。”

        顾忍抬起，极慢地吐几个字，清晰地抵达叶栀的耳侧：“只要你愿意。”

        顾忍不紧不慢地说：“你想要什么尽去买，不用向谁报备。这些小钱花了就花了，你不需要有任何顾虑。”

再不迷信，也不得不相信。

        叶栀：“什么？”

        但是现在，真要她把钱花在自己上，她就会有些迟疑了。

        今夜，他把话摊开来讲，就是要明明白白地告诉她。这是他给她的默许，无论什么时候，他都会容许她的放纵。

        过了一会，顾忍补充：“而且这钱必须得花在你上。”

        顾忍眸光微动：“嗯。”

        叶栀仔细地考虑了一会，开了：“我名义上虽然是你的妻……”

        “他们都认为，我们两个是真正的夫妻，这就已经足够了。”

        在这样的昏黄光线，但顾忍的肤依旧是冷白的，他随意一个动作，也透着矜贵的气息。

        他的意思是，让叶栀不要为他省钱。

        顾忍偏过，视线始终望着叶栀，片刻不离。

        但是她清楚地知，她和顾忍只是合约夫妻。之前她敢花钱，是因为她打定主意要把钱花在顾忍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