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说服自己不后悔，告诉自己这是没办法的事，然后平静地接受，平静地怀念。

        随即又觉得自己可笑。

        谢遥轻轻歪，神十分平静：“那还能说什么呢？”一切都无法改变了。

        牺牲一个人，去救所有人。

        “你到了。”

        是啊……

        施龄恍惚了一，远远看向鬼王的方向，鬼王孤独又茫然地跪坐在地上，蜷缩着，压抑着的哭声已经停了，但他还是不愿起来。

        褚落飞先是笑了几声，随即狠狠咬住自己的手臂，失声痛哭起来。

        褚落飞试图推开他:“不行……不可以这样，别这样……君戚……”

        君戚又亲了亲他的唇角，然后将匕首尽褚落飞手上，在他反应不过来的时候一寸一寸扎了自己的膛。

        君戚将血印在了他的唇边，吻着他的泪，然后在自己从前不舍得让他吃一苦的人耳边狠狠地说:“我的名字，是你取的。我的一生，是为你而活的……现在，该你还给我了……从此以后，你将为我而活，你将永远记得我……”

        君戚握着他的手慢慢松开了，无力地垂在一旁，褚落飞愣了一，又狠狠拉回来攥着，他笑了笑，低看着永远闭上的君戚。

        就像他知这个人一定不会选他一样。

        他蜷缩着，似乎是想借此汲取一丝气力，让自己从这种痛苦中缓解来，但只是徒劳。

        君戚并不是人，死后也不会留真正的痕迹，归于天地，补全轮回，才是他最后的归宿。

        褚落飞最终只是一个人跪坐在地上，手指微微蜷着，似乎是在握着什么，但边空无一人，再没有人会把手伸过来，紧紧握着他。

        他要成为这个人永远的噩梦。

        他知这个人会的。

        我将永远记得你。

        他终究没能改变这个结局。

        能改变就好了。

        施龄匆匆赶来，还没靠近褚落飞就被谢遥拦住了。

个人心中，那一定要以最深刻、最惨烈，最让这个人无法忘记的方式才行。

        他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

        褚落飞惊慌失措的神让他忍不住笑来，的疼痛让君戚咳了好几声，然后愈加用力地抱紧了这个人。

        而本该陪

        天地之间黑雾黑云混在一起，在这一块几乎寸草不生的地方，淅淅沥沥的雨落在鬼王之力衣服上、发上，然后落在有着他泪的土之中。翻卷袭而来的灵力聚集起来的风将他的耳边得呼呼作响，鬼王没有去，任由他已经打湿的发被风起一丝凉意。

        施龄：“……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但他不到。

        谢遥只简单给他说了几句，便大大方方地把手架在他脖上：“我受了伤，鬼王应该顾不上我了，你扶我回去。”

        如果……如果能重来就好了……

        没有人能帮他了。

        褚落飞知来不及了，只能茫然地跪坐在地，回看了看谢遥。

        好像很划算的交易，却叫他心如死灰，再无宁日。

        他后悔了。

        第64章

        越是清醒，越是痛苦，越是痛苦，越是清醒。

        雨停了，鬼王轻声笑了笑，咙里几乎发不任何声音，而四寂静得可怕，就好像天地之间只有他一个人。

        1

        永生难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