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我想再画一个给贺老师看。”王一为看上去有苦恼，“我手里现在没什么能看的作品，但凡好一的，比如我的毕业创作，都让我给便宜卖了。”这孩咧着嘴苦笑了一，“当时职司机的时候，我都以为以后不能再画了。当时缺钱缺得厉害，反正有人要，我就卖掉了。”

        “早睡吧。”陈鸿寿拍了拍新侄的肩膀。

        其实两个人都有别扭，但是相视一笑便觉得好多了，于是小王又叫了一声“陈叔叔”。

        王一为两只手抱着杯，气熏着他的睫，他着鼻一喝了，然后伸来着上嘴唇粘的胡。

        贺襄阳用那只棉花拳手揽住陈鸿寿的腰，贴近他的脸，把中的烟渡过去，语气酸溜溜地说：“又批评我，陈叔叔要不要来责罚我呀。”

        他刚上到三楼，就看到贺襄阳倚在三楼中厅立上在烟，也不灯，烟雾在黑暗里慢慢盘旋上升。

        “慢慢来，”陈鸿寿安着他，“对自己有信心。”

        “怎么了？”

        “还没有。”王一为绪有低落。

        “嘘没事没事，”陈鸿寿哄着他，“楼回房间睡吧，小心冒。”

        “哎呀，你怎么撕掉了！”陈鸿寿惋惜，“你要是留着，起码可以给别人看看，帮你斟酌裁度一嘛。”

        “那您不是天天看我后脑勺么，咱们很少”王一为斟酌着选了一个词，“交。”

        “啊，怪可惜的。”

        王一为抱着毯坐起来，在沙发面找鞋：“您怎么楼了，想吃夜宵吗，我给您。”

        “那个这几天”陈鸿寿有些不知怎么开，他觉得这孩在他家太拘束也太小心了，于是他选了个安全的问题，听上去不那么尴尬的，“贺老师看过你的画了吗？”

        陈鸿寿想说不用，但他想借着这个机会和他谈谈，于是他拿过毯披在小王上，拉着他楼去厨房。

        “又烟。”陈鸿寿的语气里有一丝责怪。

        回卧室的时候，陈鸿寿被这种家庭冲晕了脑，他觉得这种生活似乎就是他一直向往的，每天回家的时候有一个需要他呵护的人，有一个等待他指导的孩。他多么希望这种状态能一直一直保持去，然而等贺襄阳伤好以后，这种状态又能持续多久呢？

        王一为的脸有红，他不好意思说他们以前曾经有过更亲密的经历，只好嗫嚅着反驳：“那是因为我和贺老师天天在一块儿。”陈鸿寿纳闷：“原来当司机的时候，咱俩不也天天见面么？”

        “是呀，所以贺老师说，让我重新画一个闯作，先投一个展试试，我这几天一直在起草小稿。可是您知吗，我越是想画个好的，就越是没有主意，小稿起了至少四个版本了，都被我撕掉了。”

        陈鸿寿立刻觉得自己真的变成了一个叔叔，好像肩上突然就多了一个大侄似的，心里踏实多了。

        这样似乎更容易接受一，听起来也有家庭气氛的，王一为适应了一，叫：“好的，陈叔叔。”

        “都不好，”王一为摇，“好不好我知。我就是太想好了，所以才不好的。”

        话未说完，陈鸿寿便打断他：“你别这样，家里每天这样客气来客气去的，很不自在。你和贺老师说话没这么客气。”

        “这样吧，”陈鸿寿想了一个快速拉近距离的方法，单方面了一个决定，“以后在家里，你就跟小拙一样，叫我叔叔吧。好不好？”

        冰箱里新鲜的果菜堆得满满的，陈鸿寿把小王在椅上不准他动手，然后把锅支上，了一，两个人一人一杯。

        “太谢谢您了！”王一为客气地谢着，“谢谢您给我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