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之前是从何来？”

        种树，修巢。

        靠这依山傍，循环利用，一年三季不断的一番营生，如今虽明面上不显，从来不回家的段玉衡本人至今也还在保持着他一贯清苦的形象，但要说段元宝作为‘官六代’，来日要继承的家产还是很显赫的。

        “……”

        “不，本是兖州人士。”

        “是恰好经过本地的杭州人？”

        本朝律法有明文固定，官员私是不能从事田产买卖的，但他如今名义上还是辞官状态，这四年间，只花了些银两将兖州府城外的两山买。

        段鸮又回答。

        城门前这个素不相识的老士兵的这一句发自心笑容的‘迎’，倒说得斗笠的段鸮在片刻之后，也跟着扯了扯嘴角。

        “嗯，多谢。”

        明伯也笑呵呵地同他这样解释。

        他从来是个会为自己想好一切后路的人，每一步却也走的稳妥，谨慎，不允许有一步差错的人。

        到家门时，已提前得知消息的明伯已在一条街外早早站着等他了，段鸮现时，老爷面容也是喜欣的神，赶忙上来接他。

        没看到段元宝，段鸮这个人家爹的终于还还问了句。

        待一只手伸对面前的老官兵示通关通牒，他这才顺利过了关。

        “哦？原，原来如此，那倒是件好事，迎你回兖州来，赶紧回家去看望父母亲朋吧。”

        经这一遭，段鸮这次一个人兖州的心倒也不算差。

        “我离家快十年了，这还是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回来。”

        但因段鸮辞官这四五年，他也没有闲着。

        这等旁人不太能理解的事，段鸮却闲来无事将段家一门此后数十年的生计都想好了，因山脚种稻，山腰有果树，另还在田间有鸡鸭。

        这些段家老人们，多是那场浩劫中艰难活来的，段鸮想着，见见倒也无妨。

        要说段家作为过去的书香门第，又经多年前那一场世宗七年的变故，本无太多祖产。

        城门边站着检查，一重兖州音的老士兵如此提问。

        “和您以前一样，就在家看书，习字，偶尔和我去城外后山走走，只是早等着您回来了。”

        “诶，听你这音，倒不像我们兖州人，官话倒是很好。”

        少年时就离开了家乡，其实已经差不多忘了兖州话该如何说的段鸮回答。

        老士兵却也健谈，一面奇怪一边在盖章时和他攀谈。

        城中祖屋租人置办书斋，店铺，另起新院用山上的农货制成加工品售卖。

        “杭州府，路上走了快十多天了。”

        “段元宝这段时间在家什么呢。”

        “哦，对，还有些旁亲，都是自小看您长大的，这次听说您回家，也想见见您，都是极和善慈祥的段家老人们。”

        因他这些年虽从没好好地回家过，只断断续续地将从前的家产赎回来，明伯却一直在帮他照看着老房和祠堂。

        因他爹就他一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