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嵩愣了一：“陛何此言？”

        那时候他忙着闭关修炼，正是紧要关，没工夫也没心搭理，这会儿被严嵩一说，自然就记起来了。

        这句话有严厉了，严嵩忙：“老臣也看过那些卷，写得大都还是不错的，不若挑前几名的呈给陛瞧瞧？”

        阴谋。

        果然，嘉靖帝微微眯：“放榜来之后，那些名单上面，就没有一两个可疑的？别是有漏网之鱼，到时候殿试之日，朕可不想看见这些靠着腌臜手段爬上来的人！”

        嘉靖帝：“也可。”

才得到这个“殊荣”。

        他可真是有冤枉孙了，小孩这个年纪，哪有不好动活泼的，何况被拘久了，自然更加如笼之鸟，嘉靖自己这年纪的时候，还不知在当时的兴献王府里野成什么样呢。

        严嵩：“当时考题范围甚广，兵司的人查了几天，都查不结果，倒是肃卿换了考题，这事儿得明，等于将这起阴谋挫于无形了。”

        卷呈上来，嘉靖刚接过手，便听见严嵩：“臣老昏花，也没名次排，随意就把前几名的卷都混在一起了，请陛宽宥则个。”

        “陛可还记得当日裕王府小世冬至夜在外走失一事？”

        严嵩茫然，像是没反应

        严嵩心苦笑，面上自然一副恩德的表，趁着嘉靖帝兴，便与他说起最近京城的新鲜事儿，正好说到会试放榜，看榜的人万攒动，称颂皇帝治海晏河清，贤才辈，嘉靖就想起上回会试舞弊的事来。

        这一日严嵩，便见到嘉靖风满面，兴许是修炼有成，兴许是吃了仙丹，总之心不错，还拿一盒丹药，殷勤地给严嵩推荐，说他年纪大了，该多吃。

        “自然记得。”也就是那件事之后，嘉靖便对这唯一的小孙少了几分看重，堂堂王爷世，岂能贪玩乱跑，再说了，裕王府的人也是死的，居然没牢牢跟住主，也幸好没什么事，否则后果堪虞。

        严阁老闯江湖数十年，实在不是白混的，他这句话，明里向皇帝汇报了结果，又表扬了拱的临危不乱，实际上却埋伏了一个字。

        “喔？”

        “回陛，此人排在第四。说来也巧，提起赵肃，老臣倒想起近来一段佳话。”

        于是便问：“上回舞弊的事理得如何了？听说拱重新题，那些舞弊的举抓起来没有？”

        嘉靖帝听完，面上不辨喜怒：“是佳话，还是别有啊？”

        嘉靖也不在意，嗯了一声，随手拿过最上面的一份，扫了几：“中规中矩，倒还可以，叫赵肃，嗯……此人名次若何？”

        吃不吃得死人暂且不说，能帮皇帝试药的，意味着得到了嘉靖的信任，所以纵然知这份活儿不仅有中毒的危险，搞不好还会被史书记上一笔，说是佞臣，但还是有许多人前仆后继，想要为皇帝试药。

        嘉靖淡淡：“你去查查这个赵肃，看这次考题与他有无系？”

        严嵩笑着接：“原来最后把小世送回去的，就是这位赵肃，之后他与王爷、裕王府的几位师傅都相交颇深，这回朋友变师生，可不就是一段佳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