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成天吃丹药，早就大不如前，我们也该为自己打算打算了。”

        言之意，不说完他就不走了。

        严嵩愣了一：“那，快让五城兵司的人去帮忙找，我这就禀告皇上！”

        “现在有一个大好的机会摆在面前，就看我们会不会利用了。”

        但严嵩如何肯接受这个结果，他与欧阳氏少年结发，至今六十余年，没有一天红过脸。

        兴许是年纪太大了，他毕竟已经过了八十，是别人中的耄耋之龄，又兴许是因为发妻的病重，让他近来觉得越发心力交瘁，也越发地想息事宁人。

        严嵩叹了气，放开欧阳氏的手，慢慢起朝外面走去。

        “阿蕙，我也没几天好活了，你得等等我才好啊……”

        欧阳氏自去年得病，时好时坏，如今天气一冷又每况愈，有时候一睡过去就是一天，连大夫也开不方，只隐晦地说让欧阳老夫人多多休养。

        那一，赵肃手里抱着个重得要死又不肯自己来走的小屁孩，走得双都快没知觉的时候，就听见朱翊钧指着前面一宅大声嚷嚷：“那里就是我家！”

        他只说了半句，严嵩就明白过来，低低斥：“你先去，我与你娘说几句！”

        须发皆白的严嵩坐在榻前，紧紧抓着夫人欧阳氏的手，中焦急无遗。

        “刚我们安在裕王府的线来报，说朱翊钧去玩，结果给走丢了，裕王府那边还没敢声张！”

        “到底怎么了，大半夜的？”

        严府。

        但严嵩听完，只是久久地沉默。

        严嵩毕竟年事已，步履缓慢，从室走到厅堂就花了不少时间，严世蕃跟在后面，早就有些不耐烦。

        少年夫妻老来伴，临了老了，妻却有可能要先于自己而走，严嵩满心悲凉，看着昏睡过去的欧阳氏，手微微颤抖着。

        第16章

        “裕王府本来就嗣单薄，没了这个世，我看几年之都不会有了。”

        严世蕃也不着急，一句一句，慢慢地说完，给自己老爹足够的反应时间。

        回想

时如果是他们先找到小皇孙，说不定会为了景王什么事来，所以尽冯保急得六神无主，却不敢大肆宣扬。

        “爹你疯了吧，裕王府的事，你什么心，你忘了我们支持的是景王！”严世蕃冷冷一笑：“依我看，棒打落狗，我们也派人去找，如果先找到人，一不二不休……没了这个皇孙，我看裕王还倚仗什么！”

        在他最穷困潦倒的时候，欧阳氏在一旁，风雨同舟，不离不弃。

        “严世蕃你在说什么，你鬼迷了心窍了？”严嵩听明白他在说什么，不由惊了气，手指颤巍巍地指着他。

        “爹！”严世蕃风风火火地闯起来，不料想看到这个景，只得把声音压低了些：“爹，裕王府……”

        “爹，是你老糊涂了，你自己想想，皇帝本来就属意景王，只是碍于祖训和百官的言论不好开这个，这才暗示我们多跟景王亲近。”

        严世蕃皱眉：“爹，我有急事！”

        在他飞黄腾达的时候，也是欧阳氏陪着他，见证了无数风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