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璐望了望天气，劝：“不急，明天早起再来吧，个星期就中考了，这次月考只是给他们垫垫底。”

        “不满意怎样？”

        顾景予讽他：“呀，会说英文单词了。”

        *

        安柔实在犯困，将卷一堆，准备挎包走人了。

        六月的梅雨季来得很快。

        如上沙场的将领，大刀阔斧地挥兵直。

        安柔有气无力地，：“初三化学老师少，一个人得看三四个班级的，我速度慢，估计还得要一会儿。”

        电视里的节目一成不变，拉弹唱，各有特，也各有套路。

        两爷俩孤零零地看晚。

差克制不住地想伸。

        顾景予笑了，打火机“啪”地亮了：“不满意，就带她私奔。让她怀了我的种，您不满意也得让她过门了。”

        父亲也笑，鼻孔散烟雾：“这么喜？”

        顾景予不答：“爸，给我来支烟。”

        父亲撑着膝盖烟，背弯成一弧。

        “嗯。”顾景予顿了一，“从她小心翼翼，费尽心思，每天来找我开始。”

        那个不苟言笑的男老师也走了，安柔留到了最后。当然，此时，初三各班都仍亮着灯，如火如荼地行最后的冲刺复习。

        父亲了给他，接着叨：“年轻人，烟酒少，别整垮了。”

        后来好几个午夜梦，梦到自己，掀开她的裙，放纵自我，在她里面驰骋。

        空气变得湿，校园中树的枝丫总被雨压得趴趴的，一夜过后，又是生机发。

        安柔，安柔。他动手起来。

        “爸。”顾景予低，咬着烟，没，牙齿磨着，转了两圈烟，说，“有个姑娘，我很多年了，等时机到了，带给您看看。您满意，我就风风火火娶了她家门，不满意……”

        ――――――――――――――

        吴璐收拾好东西，预备回家了，看安柔还趴着，上前拍了她。

        安柔巴戳着手臂，一只手抓着发，阅着初三最后一次月考的试卷。

        快了。

        顾景予回过桐阳。在节，全国人民阖家团圆的节日。

        他母亲死了，姑姑、小姨等一亲戚都在老家，只有他父亲――顾辉景在家。

        “安老师，还没看完呐？”

        一觉梦醒来，另个自己叫嚣着。他受自己呼的灼气息。

        没用。她不在。什么都没用。可他在哪儿？广东。是他太冲动，跑来这个充满与财的地方。最后在寂夜，只能与自己为伴。

        转的一瞬，撞上一人深邃的目光。

        顾景予长直立，最惯常的打扮，仔、T恤衫。拿了把黑的伞，T恤上沾了湿气。

        办公室里，天花板上的三叶风扇呼啦啦地转着。

        从广东赚了钱回来后，他仍喜如此穿着，连徐鸿也吐槽过他：“好歹也是有‘企业’的人了，怎么着也穿得fashion一吧。”

        撑开的伞像朵朵彩鲜艳的蘑菇，菌盖噼里啪啦砸得天响。

        安柔关了灯，扫了办公室，拉上门。

        父亲就在主持人报幕时说：“你也去两年了，该找个伴了，家里空的，看着也孤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