斐尔再醒来的时候是傍晚，基本已经彻底退烧，却虚得不行，斐尔一动不动盯着天花板看了许久，才试着想要坐起来，守在一边的莱利自然伸手帮了一把，斐尔呆了呆，转看他，随即像是遇到了什么完全不能理解的事，眉拧得死紧。

        是要追溯，一次又一次，惹哭斐尔的都是莱利自己。

        和之前不一样，不混乱很清醒的小人类底依旧没有光，初见时波光粼粼生机的碧蓝湖变成了一滩死，两人目光相接，莱利紧张到咙近乎痉挛，终究是一个字都没能好好说来，就这么看着斐尔又缓缓低去。

        银狼维持着那个姿势很久都没动，抬起另一只手遮挡自己的睛，莱利以前从没对自己的行为和决定到过后悔，因为已经发生的事即使后悔也于事无补，后悔是最懦弱也最无意义的行为。但是现在他被铺天盖地的后悔与懊恼侵蚀，痛苦得几乎不过气来。

        斐尔不想知银狼为什么还没走，也不想知他们现在到底在哪里，他的雌还是很疼，时时刻刻都在提醒他所发生过的事，从虎人现的那一刻起，之后的每个细节斐尔都记得一清二楚，比如冰冷的泥，比如那让人厌恶的茸茸，比如虎鞭上让他痛不生的倒刺，再比如被行开的恐惧和疼痛，以及最后刻骨髓里冰冷和绝望

        银狼神复杂轻轻叹了气，低了斐尔的脸颊，怕惊醒他所以动作非常轻，起要离开的时候斐尔条件反搂住他的臂膀，小人类嘟着嘴，湿的睫轻轻颤动，“讨厌，讨厌可就还是喜嘛呜怎么办怎么办啊”

        斐尔想吼银狼，告诉他不关他的事不用他！瞪了莱利一自己先懵了，银狼耷拉着耳朵，底湿漉漉，鼻凑上来拱了拱他的手，从发咕哝的咙里挤又沙哑又还有可的两个字，“斐尔”

        莱利察觉到斐尔对他的抗拒，伸的手停在半空中，又悄悄缩回来，银狼蹲坐在床边，片刻之后发了类似呜咽的咕哝，就像是在哭一样似急躁又不安，成功搅得小人类的心烦意乱，斐尔意识抬手轻轻拍在银狼脑袋上了，意识到自己了什么，瞬间攥拳想要收回手，却被银狼扣住手腕，几番挣扎都没能回来，斐尔心里乱糟糟的，生气懊恼委屈又自卑，逃不掉躲不开只能豁去面对，兔急了还咬人呢！更何况他还是个很容易被着火，脾气拧巴的小人类。

        小人类心一颤连忙把脸别开，太犯规了！这么萌的才不是那个冷酷无的狼先生！！

        斐尔咬唇抱紧双臂，如果可以他本不想面对银狼，如果可以他希望自己能就此消失，要是他能病得醒不过来就好了。

己怀里捞来，放回临时搭好的床铺里，满心怜细细去他脸上的泪痕手指在他淡的雀斑上稍作连，莱利突然发现记忆中小人类笑起来的样居然已经变得模糊不清，曾经是那么活泼天真的小麻雀，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天天以泪洗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