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故人

        “陈微尘，开阳血一滴，再答我一次，”他声音冷彻：“你是谁？”

        ――然后幻想了一前人带着笑意“共赏花好月圆”的样，也像捡到小桃定帕的温回一般，要飞起来了。

        叶九琊与他对视，见他中意味不似作伪。

        那厢叶九琊问，你是谁。

        “我无故人，”叶九琊，“亦无杀之人。”

        “猜的，”陈微尘：“那妖魅说气运极盛之，再想到我上寂灭香，便知八成是开阳血。那么你往旧都去，大抵也是为了关气运之――锦绣鬼城所有，除了锦绣灰，还能是什么？”

        叶九琊神不变，手中多了一个剔透玉瓶，瓶中殷殷红血透着灼灼焰，几乎要将整个房间映红。

见院里花好月圆……多待了一会儿。”

        叶九琊前浮现仙诸人影来。

        “我不，”温回嘀咕，“反正公不是恶人。”

        “以寂灭香要挟，不过是想赖着叶剑主一年――一年夏秋冬三百六十五天，短得很。”

        “故人。”他轻轻，“不能再说了，再说你便要杀死我了。”

        一年三百六十日于他，的确转瞬即逝。

        陈微尘与他离得极近，被那霜雪一样寒凉的目光视着。

        他顿了顿，接着：“便让星河倾泻，日月倒转，天碎我魂魄，永世不得轮回。”

        谢琅小声：“我就知――你家公果然是有底细的。”

        “你给我，是你所为，我给妖，是我所为――若果真乱了人世，因果归我，不归你。”他忽然收了总带些漫不经心的神，直视叶九琊，一字一句：“再者，叶剑主于沃野凤巢取新凤心开阳血，再于东海斩鲸鲵，杀蛟龙，得寂灭香，如今还要往中洲旧都寻锦绣灰，就不怕扰乱气运，沾染因果，业障缠，永世不得超生？”

        叶九琊淡淡：“当真？”

        然而事实往往是不遂陈公心意的。

        “你如何得知开阳血与锦绣灰？”

        “叶剑主耳聪目明，瞒不过你。”他收起手中镜花鉴，带着笑意，“开阳血分我一滴，如何？”

        并未刻意压低的声音惊醒了隔的温回与谢琅，两人凑近墙，心惊胆战地听着。

        叶九琊没有再问去，或许是因为那神如日时一汪碧，那誓言毒若淬了鸩饮的针尖，而前人如此不可捉摸。

        一帝三君十四

        黑猫扒着温回的衣领，睡得一脸满足。谢琅很是不满，把猫捞回来抱在自己怀里，小声：“他那样的气运，几乎是为天地所不容，岂是寻常人能有的，寻常人若有――早就横死当场。”

        温回挠挠：“我跟公自小一起长大，他除了倒霉一儿，也没什么……”

        陈微尘长一气，还好，还有次――不会被死了。

        “当真。”陈微尘，“但凡我对叶剑主所言，不论昔时，现，来日，无一字为假，若有……”

        “陈微尘，次说这种话前，”叶九琊中是冷冷淡淡的不悦，“记得把东西收起来。”

        “扰人间气运。”

        陈微尘看着他，眉梢角有淡淡温柔的笑意，一陇杏花烟雨，晴川历历，芳草萋萋。

        “我惜命得很，”陈微尘望着他：“叶九琊，一年之后，等我要死了，就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