梓柔吞吞吐吐地低。穿着合红洋装的安琪许，从后面一把抱住她，醺然地对着应远笑：“Shirley不在这，刚去准备了。”

        “又打了什么该死的赌了？”

        包厢里又哄堂大笑。一影从旁边迎上来，应远以为是裳裳，伸手想抓住她肩膀时，却猛然听见那人说：“应远，你总算来了。”

        「來嘛來嘛，來嘛，阿遠……」

        应远费了一番功夫才搞懂状况。卓裳裳玩真心

        想著至少先用咖啡因來壓制他的頭痛，他瞥了卓裳裳的腳一，皺起眉頭。

        应远的手在半空中刹住，他转过，在他面前是裳裳最要好的朋友——中时他短暂交往过的那个女人，“……方梓柔？”

        「……」應遠蹲在地上，維持那姿勢，動也不動，「卓裳，妳老實說，除了我，妳還想拜託誰過嗎？」

        ﹍﹍﹍﹍﹍﹍﹍﹍﹍

        应远皱眉，“卓裳人呢？”

        「何況，」應遠貿然說了在這現有些突兀的名字：「姚璞夏他……」

        「那你就當成健全的發洩不就行了？」她又開始理直氣壯地說起她那些歪理，「反正我看你剛接電話的時候，鐵定也在女人那裡。」

        他以为是自己没听清楚，“什么？”

        那時的裳裳就像得到全世界一樣的快樂，因為她的初戀居然實現了。

        「也是，除了我妳哪還有什麼朋友。」他沒察覺自己鬆了氣。

        應遠不理她的死纏爛打，逕自走到吧檯的咖啡機，丟了顆膠，替自己沖一杯濃縮，毫不客氣倒滿滿的，胡亂攪了攪，濃郁的咖啡香迅速散溢在整間客廳。

        「直接到床上去不就好了？反正都要脫。」她說得理直氣壯。

        應遠抬起看她：「妳以為他真是大聖人？」

        周六的晚八半左右，应远接到裳裳的电话。你立刻过来——她就只说了这么一句，他立刻推开正耳鬓斯磨的女人，开车冲到那间饭店。酒吧在五楼，应远一打开包厢的门，烈的酒味伴随熏呛的香味扑鼻而来。

        卓裳，他總是那麼喊她——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睡亲友呀。”

        他们是认识二十多年的朋友。

        從那時起，他便在所有人面前喊她卓裳。

        應該是從他們國小剛上學時，她被其他小鬼嘲笑她的名字。

        課時，應遠到場，把那幾人通通從溜梯踹來。裳裳睛哭腫得像兔一樣，還得拚命拉著他，因為裡面有個是她朋友暗戀的男生。

        应远一脸嫌恶，他左边太阳正一阵阵地痛起来，“准备什么？”

        “什么意思？”应远越过她往后寻找。包厢里的女人他全见过，除方梓柔外，都是他们这圈里的人——平常在外人、父母面前，全一副知书达礼的贤淑模样，可只要一关上门，玩起来就是无法无天的疯。

「快點啦，來吧。」

        她翻了個白，「怎麼可能，這種丟臉的事我能拜託誰？」

        「可妳不一樣。」應遠講得很小聲，可表認真：「卓裳，我們是朋友，不是嗎？」

        生疏地念那名字后，他便决定要略过那些难堪的寒暄了：“她人呢？又闯祸了？”

        她從小就喊姚璞夏哥，比她親兄弟還親近。他們在裳裳去紐約後開始交往，那時應遠也才到德國沒多久，剛失戀、忙著安頓、適應新環境，過得生火熱之際，還被迫得接受來自女孩沒日沒夜的語音騷擾。

        当然了，他们始终是朋友。

        裳裳那票妹，大笑鼓起掌来：“来了来了！大少爷真来救驾了！”

        「……妳當這是普通的一夜嗎？」

        但也只止于这样。大学时，应远去德国，裳裳追着她的男友哥哥去了国，就此分隔两地。毕业回国后，应远继续过着他荒诞的生活，裳裳依旧成天将她的璞夏哥挂在嘴边。

        方梓柔摇，素雅的珍珠耳坠划波浪般的摆动，“是我不好。裳裳是为了帮我解围。”

        卓裳裳咬住唇，意識地想撇開臉，「哥他才不在意這些的。」

        「不要光腳跑來跑去，穿拖鞋。」

        那温婉的嗓音，仍残留着意。

        安琪打了个哈欠，“睡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