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命运

        它是这样无法选择，从来只由命运来选择人生,  人生总是无力选择命运。

        他生在一个以贫困闻名的县城里，因为偏远且缺少教育，他的母亲不可能凭貌成为演员或模特，他的父亲也没有机会成为网红男神，但他们是十分恩的一对璧人，这是县城里都公认的。和许多偏远地区的年轻人一样，他们结婚很早，并急于传宗接代，张小兵的生当然是喜上加喜，因为他是一个男孩。

        我们的人生,  总是纠缠着错综复杂的命运,  从诞生的那一天起，命运像交织在我们的血,  像我们不断蔓延的发,  像呼又呼的一年四季转的空气――它包裹着我们的心脏,  它剪不断、理还乱，从生到死,  它开始了就仿佛永不停止,  而它停了却又仿佛永无挽回。

        行了，你也就这息了，能逃来是你爹妈积德。房灵枢在心里啐了一声，一把抓起人质就要向后扔，而人质死死抱着他的腰，岿然不动。

        真不亏你长了一张小受脸，这小姑娘似的哭无泪是闹哪样？

        没人看清这一刻发生了什么，手起刀落只是一瞬间，人质向保护自己的警察，搏命刺了去。

        走去。

        是的……他应该想到，他早该想到！

枪。楼上一片呐喊，全是人在拿手机录像，而人质像是吓呆了，一动不动。

        房灵枢本没有料到他会刺这一刀，人质怎么会向他刀？

        可是命运又这样迷人,  它像繁盛的花,  喜开在野地里，也像啁啾的黄莺，喜藏在密荫里。它总在我们最失望的时候，给一甜的希望,  也在我们最黑暗的时刻,  给一光明的指引。

        是的,  命运是这样难以捉摸，可又难以放弃。总有些抛不的、舍不得的、离不开的、忘不了的，它像来必归的燕，一定带着意回来，也像秋去列阵的雁群，必定带着时光离开。

        于梁旭、梁小兵、又或者是张小兵而言，命运再度向他奉上奇迹的那一刻，大约就是遇见罗晓宁的那一天。

        房灵枢气得想骂人，又要看着梁旭，梁旭居然还没上车，房灵枢当机立断就要向梁旭开枪，就在这一刻，人质忽然从他背后举起了匕首。

        这一枪没有击中，却真的让人质受到了惊吓。四面八方全是尖叫声，这一次，人质没有任何犹豫了，他用力扑向房灵枢，一刀，又一刀，两刀全在心。

        无论是多艰难、多渺小的人生,  命运都要有亦无地向你伸手，那手上托着你命里的奇迹，命运用这个奇迹来诱惑你，告诉你，你得走去。

        “这孩天煞孤星，命太了。休说克父克母，他是娶妻克妻，生克，凡他命里亲近的，都得九死一生。

        他生的第二天，祖父就去世了，这令所有人都到不太吉利。于是他的祖母理所应当地去为这个孙算了一卦。

        这个孱弱的少年力气并不大，而他恐怕用尽了全力气来这一刀，匕首划过房灵枢的脖颈，刺向手臂，房灵枢来不及去看自己哪里受伤，潜意识里，他还残留着要保护人质的念，因此他本无法对这个病兔手，他忍着疼痛，试图格开人质，向梁旭开枪。

        “走啊！”他拼死住的警察，回过沾满鲜血的脸，向梁旭大声呼喊：“别我！你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