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心而论，特莎外貌姣好，一举一动都足够诱人，灰鼠却连一都没看他，也没有阻止他的动作。

        那个家伙刚开始还以为完地暪过了他，骗他自己是个街女，灰鼠不是个吭声的人，他顺着蓝龙的话将他接了回家，让他在能动弹後使用自己的浴室，再将他送门外从那之後这条奇怪的蓝龙就时不时现在附近，偶然会店里买几张灰鼠顺手捡回来的唱片，听完寄存在灰鼠这里，还特别喜角落那台仿古的唱片机。

        灰鼠的店在沛城也有二十几年了，他享受将收回来的或者别人委托的旧东西从破烂修到能用的过程，每天凌晨三去废品回收厂买一批号称报废，但外壳或者零件总有些能用份的电产品。这些别人中的金属垃圾很多都只是因为过时或老旧就被送回收厂，灰鼠会将那些孩捡回店里，拆解它们、研究、修理、拼装或者翻新最後放在店里售卖，小小的店铺因此挤得满满当当，偶然会引到一些怀旧的顾客，但是大多数惠顾的仍然是买不起科技的穷苦市民。

        特莎了唇，他绕过埋於零件中背梁微驼的男人，摸了他的厨房嗯，今天也有可可粉，真是太好了。

        大概也是分析过他的格态度，虽然於能力关系，对被称为「灰鼠」的异种监视排名很，但灰鼠在信用度却也很，仅次於合作的三名异种之。

        “不会。”

        他也习惯了，笑了笑，伸长手指抚上灰鼠几天没剃的胡，受了一胡扎人的。

        反正蓝龙一天不说，他也乐得当作不知，随便蓝龙来访，权当他是个长的不错的客人便是了。

        几个月前特莎还以为这是一种默认、一种接纳几个月过去了，他终於确定，这个古板无趣的男人就是这种格——他逆来顺受、不拒绝也不接受、遇到挑衅想到的不是反击而是打电话叫人，每个月会乖乖地上缴保护费给本区的地痞，甚至交足了税

        ——他当然知他是异种，不然他在他面前晃了一年半载为了什麽?

        像这样的活不止他一个人在，这些生活在城市最底层的人们如同腐昆虫，他们裹着面巾和手套，穿着一灰黑衣在回收品堆成的小山上彻夜翻找。那形不比几百年前垃圾桶里翻找可用品的浪儿好多少，神似野狗刨的场景也让他们被知者称呼为「老鼠」，但作为异种的，就只有灰鼠一个人罢了。

        只是最近，这条蓝龙邀他上床的次数也多了一些吧?上次直接拒绝他的亲吻对他打击有这麽大吗?

        大约在一年前，他从回收厂里挑好了一堆东西，拖着回到车上时，便在车上捡到了穿着破烂女装，浑不能动弹的蓝龙。

        鹿会撞、兔踹人，这个自称「灰鼠」的异种却活得毫无乐趣、毫无意义

        如今灰鼠在沛城开了一家小型古董维修店，兼卖电零件。他微弱的收当然不足以盘这间店面，可是真正付钱还包每月零花的却觉的非常划算——有什麽比能用钱解决一名消费能力超小、危险却很、随手能引发一场万人以上疫病的异种更好?!遇到得了这好就心满意足的异种简直再幸运不过了!

        “修理。”灰鼠木讷地吐两个字，特莎眨了眨，忽然又说了一遍：“那今天吗?会和我上床吗?”

        唯一可惜的是灰鼠并不愿意司法系统，不然估计他会成为沛城第一名常驻异种当年伊萨作为生沛城的人，在决定和合作後沛城分可是跟黑塔抢的你死我活的，若不是伊萨和迪布有些关系，结果还真难说。

        “所以呢?你在什麽?”特莎上趴在柜台上，托着脸颊，饶有兴味地看着灰鼠折腾一台鼓风机。

於那原始纯粹的「能量」传递只可惜他的筋腱肌不足以支持他学这门手艺，理论堆积的再多，也抵不过现实中虚弱无力的和眨间更新换代的科技。

        灰鼠不知他清不清楚自己早就看了他的别也许穿着女装只是他的嗜好呢?

        就连特莎某一次特发奇想，半夜闯他房里占了他的床，男人也没有吵醒他让他回去——那是难得的一次，特莎一夜无梦睡到第二天清晨。阳光唤醒了他，当他睁开睛，看见安静睡在旁边的男人时，心里便忽然受到一微妙的绪

        几个月後蓝龙终於明白灰鼠其实清楚他是个龙族，自此之後更加肆无忌惮地来访，光明正大地在灰鼠面前摇晃他那条缀着宝蓝鳞片的漂亮尾巴。

        蓝龙晃了晃尾巴想着，没有发现外间的灰鼠抬起了，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成为异种让他增添了许多麻烦，但是当他用「场」对一个时钟作第一次纳米级拆解後，他便决定要完成以前的梦想——这并不是说它仍然是「灰鼠」的梦想，可是「灰鼠」却还是觉得那是一件值得去、了也无妨的事。

        灰鼠冷旁观地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