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或者應該說，沒有人，是故意造成這一切的啊。

        然而这句话，闵允程却怎么也说不。哪怕看她痛苦悲伤的哭泣、哪怕她咬牙切齿地对他说恨他，他以为自己都可以蛮不在乎。只要绑住她，困住她，折断俞桑棠的翅膀，让她和自己一块活在生火的地狱里，最开始确实是这样的啊。

        这可不是什么的直觉，是她俞桑棠多年来血淋淋惨烈烈的人生经验。

        沒用的，現在說對不起，不就是再一次往她滿目瘡痍的傷上灑鹽嗎？

        小阿姨、媽媽早就死了。念樂軒落不明，顧瑤青也早已敗名裂。

        是的，就從現在開始，可以嗎？

        所以，再也不要从他边逃走了。

        他沒有解釋的勇氣，不，因為他很清楚，俞桑棠比誰都明白他的意思。這些年來，他們總是互相傷害、憎恨著彼此——就像無須言語就已經存在的默契。

        「你以為現在說對不起，就能改變什麼嗎？」

        女人微微愣住了，似乎沒有辦法理解此刻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她看著閔允程，困惑而失措的微笑：「你…在說什麼？為什麼要忽然跟我歉呢？」

        俞桑棠緩緩地深呼一氣。

        因為對方的存在，對另一個人來說就是永遠無法抹滅的痛苦。

        “……”男人不答，前这女人从自己边落跑次数可不只一两次，她即使那么讨厌他，他还是要紧紧把她栓在自己边。连他自己也觉得，这样的执着实在有变态。

        “像温煦宇上次的绑架事件那样？”她噗哧一笑，歪望着闵允程笑得恶质。

        他只想和她永远这样生活在一起。

        「你…你為什麼…為什麼要說對不起呢？」

        见她还是没主动走过来的意愿，闵允程脆面不改地大步朝她走来，伸手将桑棠一把拉向自己边。女人纤细的肩膀不偏不倚撞在他宽厚的膛上，发细微的哀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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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闵允程淡笑，中的慌乱逐渐收敛回冷静。

        俞桑棠聽見自己在笑，崩潰地、失控地咧嘴笑聲音來。

        “呃！撞到我鼻了啦。”她闷闷地声抗议，拿手拿包往他猛捶。“怕什么怕啊，哼，老娘就算逃到火星好了——”俞桑棠的声音越来越小，“我觉得，你还是会找到我。”

對不起，俞桑棠。關於他曾經對她過的一切…發現家裡那噁心醜聞的時候、嫂自殺的時候…強迫帶她回那個家裡的時候，他對她過無數可怕又過份的事，卻始終沒有向她歉過。

        接著抓住前男人的手臂，望著他，一字一句地說：「從現在開始——我們兩個都再也不要對不起對方的事了，好嗎？」

        然而隨著時間的增長，他們兩個人都很清楚，這本不是彼此的錯。

        「閔允程…你…你不要說對不起。不對，你不准再跟我說對不起了，我再也不想聽見這三個字。」

        她秋转般的眸，细细瞅着前惊慌而压抑的他，慢了拍才开：“怕什么，我又不是小狗，会不小心自己走失……”

        “是不怕不小心走失，但怕会故意逃走。”

        但是…他的歉，閔允程這忽如其來的「對不起」，是否還有意義呢？還來得及嗎？他親手造成的悲劇，早就已經成為事實了呀。

        闵允程无声的笑了，接过桑棠手上的面替她上——还不忘在女孩额上响亮一弹，“没错，就算妳逃到火星，我还是会想办法找到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