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烂大半的腔不住漏气，丧尸摇摇晃晃爬起，捕在Omega甜的信息素刺激迅速暴涨，扑上前狠狠抓住来人，一咬了去！

        周戎了冰冷的空气,  藉由肺的刺痛来保持清醒,  像深夜狩猎的猛兽一样眯起了睛：“潜在反社会人格,  神分裂，无法预测动向，切忌使用任何刺激手段使其恢复神智……”

“戎哥来接你了,  来！”

        咣当巨响，他跌坐在地上，背靠着湿肮脏的墙，颤抖着伸直两条长，腔息时带撕裂般的声响

        靴底踩在满地碎玻璃上，发轻微的哗啦声。

        但他就是知自己被丧尸咬了。

        一影裹挟着满寒风，踉跄走屋，仿佛完全没有注意到屋角里致命的危险。

        在大街小巷来回呼喊,  可以说是最危险又没有效率的办法了。周戎知最好的法是找一安全隐蔽的藏地,  休息保,  静待黎明，等可视条件转好后再开始行动；但他知司南不能等。

        血滋味瞬间充盈了腐烂的腔，然而丧尸还没时间咬第二，它的颈椎传来咔脆响。

        那动静响起的同时，屋角里阴影动了动。只见黑暗中一张腐朽灰黑的面孔转了过来，似乎嗅到了新鲜人的气味，浑浊的球一翻。

        他不能在这种糟糕的状态，在城市最危险的腹地，单枪匹渡过致命的长夜。

        丧尸颅以一个奇怪的角度歪了去，随即被来人单手轮起，重重砸在墙上，脑浆溅满了半面墙。

        “只要你回来，戎哥等你自己选……”

        司南发模糊不清的呻声，他朦胧地觉到手腕很疼，但看不清发生了什么，于是抬手摸了摸，好像摸到了湿乎乎的血。

        “要是你愿意回来的话……”

        这其实是很怪异的，因为他整个人仿佛踩在云端上一样虚浮，前不断闪过错乱的光晕和斑，神世界在现实和幻象中来回切换，甚至都想不起自己是谁，也无法分辨自己是站着、坐着，还是已经昏倒了。

        周戎闭上，只放任自己在后悔和悲哀的绪中沉溺了短短片刻。几秒后他睁开睛，迫自己再次战斗状态，从电线杆上发攀绳枪，迅速赴往一街区。

        他的目光投向虚空，初遇那天午后，被围困的停车大楼,  全被机车夹克和盔遮蔽得严严实实的年轻人从大街上抬，目光与他隔空对视。

        “戎哥错了，没有看不起Omega的意思，也愿意尊重你的意见。”

        他离地的那一瞬间,  丧尸们群涌而来，茫然向上竭力伸手。

        “是你么？”周戎小声问，就像无数次偷偷过的那样，抬手想去一那张柔的面颊，但手所及的却是冬夜刺骨的寒风。

        某民宅。

        “……呜……”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长街上回着呼喊,  周戎放刚从商店废墟中翻来的扩音，隔着红外线扫视周围一圈,  方圆百米人形迅速闻风聚集,  放望去密密麻麻,  全是憧憧鬼影。

        “混血Omega，”他喃喃。

        与此同时，一公里外。

        周戎掉后几只闻风而动的丧尸，发攀绳枪,  迅速爬上电线杆。

        ・

        我被丧尸咬了，他潜意识里闪过这样的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