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苛的长期训练令他们不会立刻绪失控，但沉默中隐约动的绝望却无可错认。沉闷到压抑的空气中，楼传来的哀嚎和捶门声愈加清晰。

        ・

        街上的丧尸挤在车边，麻木拍打车窗，发嘭嘭的闷响。半晌年轻人垂枪，伸手卡住小女孩的脖，咔一声拧断，尸垂在了后座上。

        “我们被丧尸群包围了，”颜豪取望远镜，嘶哑：“后门小巷是死路，前门堵了丧尸，估计数量有几百个。毗邻建筑分别是医院、学校和超市药房，属于红一级危险区，无法通过钩索跨越，弹药也即将告罄。”

        他火提手刹，千疮百孔的跑车发轰鸣：“一旦我脱就赶去跟你们会合，如果你们抵达前我还没回来，队长职责由颜豪继任，向基地发定位讯号。”

        “队长！”颜豪霎时咆哮，几名队员同时难以接受地起：“不行，戎哥！”“住手！”

        他并未把小丧尸丢车外，一言不发看了她片刻后，踩油门向前驶去。

        前方一公里，停车大楼建筑旁，药店的黄标志在硝烟中异常醒目。

        偌大空间里零散停着十几辆满是弹孔的车，死尸断臂满地，警报此起彼伏。激战后枪弹和腐的腥臭混在一起，烈刺激着每个人的神经。

        “收拾装备，准备突围。”

        周戎从车窗中探，眯起了那双形状锋利漂亮的睛：

        “我去把前面的丧尸引到后门，突围后你们往东南方向开，目标避难所在三十公里外的城中心地。”

        周戎背靠着血迹斑斑的墙，在众人目光焦中抬起，却没开，先甩手掷一寒光――与此同时二十步外，一只躲在泥后的丧尸颅骨中刀，深没柄，扑通一声倒了去。

        周戎站起走向不远，他接近一米九，全黑防护服，逆光中看不清表，只听声音低沉冷峻。一名队员仿佛意识到了什么，霍然起：“戎哥！你上哪去？！”

        他收回目光，稍微调整了后视镜，随即从镜中看见了什么，动作微顿。

        一辆生化装甲车边，几个队员正迅速整理装备，闻言不约而同地扭望向某个侧影。

        他睁开睛，举枪瞄准丧尸小女孩的眉心，指却不扳机。

        静静挨在自己后。

        年轻人轻轻闭上了睛。

        同一时刻，停车场二楼。

        周戎找了辆半侧车布满弹孔的奥迪跑车，众目睽睽之一拳粉碎前窗，从储箱中翻备用钥匙，打开车门坐了去。

        年轻人一脚踩刹车，在刺耳的摩声中回，只见后座视线死角安全带赫然勒着一个小女孩，只静静蜷着，可能才两三岁，比猫大不了多少，上还梳着小羊角辫，抱着个娃娃。

        她的脸已经整张乌黑了，嘴巴一张一合，紫红血顺着嘴角到脖颈，直勾勾望着年轻人，侧还丢着一只洒满鲜血的女式包。

        “队长……”颜豪嗫嚅。

楼上，一架武装直升机正呼啸腾空，越过满目疮痍的城市，向远方黑烟的地平线驶去。

        那是一双浑浊灰白的睛。

        他能想象当时是什么景。丈夫不愿放弃他已被染的妻女，开车逃离城市，沿途寻找救援，最终被活活咬死在驾驶席上，然后丧尸化的妻打开后车门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