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已经挖好了。”

        今早离开的时候，他额外谢过秦颂风和季舒助他得报大仇。而他本来说要在奚愿愿坟前坐一整天，却才中午就现在英雄镇，难是专程去向铁别？

        “……顺便等我死了，也可以葬在这里，免得还要麻烦别人来挖。”潘云显然也知刚才的解释过于荒诞，徒劳地改。

        季舒走过去指着挂在旁边树上的一套崭新的

        奚愿愿的坟边已经多了一个墓，墓里有一棺材，棺盖盖上了大半，潘云正在挖着旁边堆起来的土覆盖在棺盖上。

        他们远远地将拴在路边的树上，施展轻功奔跑过去，步履如飞。

        季舒拉着秦颂风策奔向奚愿愿的坟墓，那里在桃花镇和英雄镇中间的万松谷附近，潘云曾经远远指给他们看过。

        于是他对铁：“你留在费伯伯家里别走，我去找他，带着你不方便，你先在这里等着行不行？”

        季舒忽然松开了秦颂风的手，示意他悄悄绕到附近的林间，自己孤走到那坟墓附近，远远地：“云。”

        潘云就在奚愿愿的坟墓之旁。

        潘云沉浸于挖土，什么都没听见，闻言方才目光惊惶，回过来。

        他准备自己钻棺材里，自己盖好棺盖，就此离开人世，连挖坟盖土都不麻烦任何人吗？

        “没什么。”潘云尴尬地铲过几片落叶铺在棺材上，“天越来越冷了，建个屋太麻烦，我就挖个地取。”

        季舒心念电转，铁是潘云和自己结识以前唯一挂念之人，但万一潘云真的要寻短见，自己有许多话要劝他，却有很多事不便叫铁得知。

        正值深秋，满地落叶，有的燥，有的湿，燥的被蹄一碰就碎，湿的正在泥坑里腐烂。

        他说过，他活到现在，只为杀死推云童、布雾郎君报仇。

        铁懵懂地：“好……潘大哥到底怎么了？”

        前日，他与布雾郎君决战的时就险些同归于尽。

        他想……自尽！

        季舒和秦颂风凝立在远，双手互握，满人间气息，仿佛和潘云不在同一个世界。

，他的睛特别红，声音也很沙哑……我也不知是怎么一回事，自从他离开，心里就开始打突突。他是不是生病了？”

        “回来再告诉你。”

        季舒：“哦，要不要我帮你挖？”

        季舒心里也开始打突突。他想起这几天但凡劝潘云珍惜，潘云总是特别“乖”，听话地低着，温柔地应诺。他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他虽然沉默寡言，却总给人决绝之，即使敷衍，气势不失。

        日已经偏西，天际彤云如血，照着潘云瘦如枯骨的，他穿着一单薄的白衣，巾扔在一边，满黑发披散，手中拿着一把大锹。

        秋风过，潘云再窄也总是不合的衣随风微微起伏。此刻枝都是光秃秃的，最多剩几片深黄的残叶，夕阳几无阻碍地从枝间穿过，把他的影投在他的泥土上，越来越长，也越来越淡。

        奚愿愿的坟墓并非孤坟，还有几个不知真名的小杀手，以排序为名，葬在周围。其中自然是奚愿愿的墓最像模像样。

        季舒盯着那个“地”里的棺材。

        “云，你在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