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您还记得宏吗？”薛潭忽然问。

        贺扬眉：“那么，又是什么让你放弃六尚书的位，愿意和我远赴灵州？”

        这话说得自己都心虚。

        贺：“当然，先帝跟前得力的红人，谁能不记得？”

开京城，到了地方，手里无兵，又难以跟朝廷官员联系，就算想要图谋不轨，也增加了不少难度。

        贺：“能彻底死心也好，就怕二哥非但不死心，反倒被激起凶。”

        太虽然有自己的私心，但也得嘉祐帝同样有这份心思，诏令才能得以执行。

        贺：“那当然，大哥这一招，主要就是为了限制二哥。可他忘了，他现在还不是皇帝，只是太，有陛在，就会有变数。”

        就像上次他们想分立左右相的办法，太甚至联合一直不和的世族势力，来阻止李宽一人独大，却没料到最后还是李宽当上主相。

        谁教他这么？两个人心知肚明。

        这就叫世事难料，人心难算。

        薛潭摸摸鼻：“……礼尚书这份夹板气，我实在是受够了，这回试策取士，就像在分心，你一块，我一块，多了世族的，太不满，多了寒门的，世族不满，结果就苦了我，两面不是人。与其在这里缩手缩脚，还不如跟着您远走飞，海阔天空。而且，拙荆贤惠，要与我一走，我想咱们这一去，三五年回不来，这样也好。”

        “二哥不像那种会在陛面前示弱服的人，这哭招，应该是有人教他的。”贺。

        “呸呸呸！童言无忌！”薛潭真是开界了，“我还真没见过这么咒自己的！”

        贺深明其意，选择了主动请缨，远走苦寒之地，退一步海阔天空，灵州虽然不比江南安稳，但同样的，天觉得心有亏欠，对他就不会太苛刻，甚至还让他这个即将赴任的灵州都督拥有调动灵州兵力的权限。

        薛潭叹：“现在看来，您能及时，实在是再明智不过，旁人都觉得长安锦绣，留在这里才能一步登天，即使被撵走，也想想方设法留来，就如纪王。”

        薛潭笑：“还好，还好，她不是这种人！”

        贺微微一笑：“为了让她和你一起走，你没少跪搓衣板吧？”

        贺：“你等着吧，这才是刚刚开始，好戏还在后。”

        薛潭：“那依您看，这戏，谁能唱到最后？”

        齐王变那会儿，宏四找玉玺，一路小跑捧过来，但他没有交给当时还是鲁王的嘉祐帝，也没有交给贺穆，而是给了贺

        薛潭：“听说太知之后快气死了。”

        贺诚实：“我不知，我又不是庙会前面摆摊算卦的。”

        贺白他一：“说实话！”

        薛潭：“那不如让我来猜猜？太一招不成，一定还会有别的法，而且这一次，必会让纪王无法翻，彻底死心。”

        太越是这样，他越是梗着脖要跟太到底。

        但贺秀不是贺，他要是肯迂回委婉，主动退让，那他也就不是贺秀了。

        薛潭笑嘻嘻：“我就是觉着，跟着您走，总是没错的。”

        贺：“不走到最后一步，谁又能知谁是赢家？说不定我刚到灵州就被突厥人杀死了。”

        这诏令，针对的不仅仅是贺秀一个，也算是未雨绸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