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人家没有明说，氏总不能主动提起，显得自作多。

        贺：“时女，能走的路委实太窄，如真定公主一般，即使天之骄女，遇上国破家亡，同样不由己，

        氏的背不由越发直了些，脸上却一丝迟疑：“我……还未想好。”

        贺淡淡：“陛有陛的考虑，父亲自然顺推舟，你若见了七郎，就多勉励他一些吧，境如何，并非自己跟着不努力的借。”

        贺：“甭他，你让氏过来见我。”

        “你来京城也有一段时日了，自己对今后可有什么想法？”贺放碗，摆一副促膝长谈的架势。

        贺皱眉：“别人是谁？谁说？”

        氏不是没有注意到旁人的光和窃窃私语，连裴氏与贺嘉等人，也已将她当作贺侧妃来对待，虽是另相看，却令她倍觉压力。

        薛潭在突厥境四奔波测绘时，她也跟着去了，女人家心细，她又手巧，也帮着绘制了不少舆图。

        贺湛从他的语调里听一丝山雨来风满楼的危险，忙一跃而起，开三大步：“我想起来了，我那边还有急事，先走了！”

        众人回京之后，氏的功劳还没有大到能让皇帝接见她的地步，也就没能轮上面圣的机会，后来所有人论功行赏，也独独少了她那一份。

        贺喜怒不辨：“我也时常带你去，这么说我也是想纳你为妃了？”

        见她来了，贺没有放碗，只：“劳烦你稍等，我喝完这汤，文姜，给氏也盛上一碗吧。”

        氏忙：“我没睡，这就穿衣，你让她稍等。”

        他也不等贺说话，掉就走，还差撞上正要来的文姜。

        贺湛：“就这鲁王府里的人啊，他们说你把氏安排在你院隔，又时常带着她去，这不是另相看是什么？”

        氏想婉拒，慢了一步，文姜已经去了，只好默默咽还未来得及的话。

        但她住在鲁王府里，总归是名不正言不顺。

        他又想起一事，有些好奇，腆着笑脸问：“三哥，别人都说，你要将氏纳为侧妃，是真的吗？”

        自打跟随贺伊始，她已抱了背一战的心思，将在西突厥的每一日都当成最后一日来度过，后来真定公主与贺结盟，氏存在的意义就不大了，她很有自知之明，更不希望自己沦为花瓶一样的存在，于是总是力所能及为贺他们默默着事。

人心沉重，很快就告退来了。

        “娘，文姜过来，说三郎君想见你，若是你已歇，就明儿再说。”

        贺湛应。

        ……

        换作从前，氏从未想过自己有生之年还能来到京城，甚至住王府。

        因此，氏心底不是不失落的，但她知不能怪贺，这又不是他能主的。自己虽说也跟着使西突厥了，可除了一开始接近真定公主，让她卸心防之外，也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大功劳，世间女本来就位卑，现在这样的境，其实已经算是极好的了。

        她早早就上床歇息，却在榻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听见外侍女小声询问，便索起。

        文姜一雾：“五郎这是怎么了，不留饭了？”

        待她穿整齐匆匆跟着文姜去见贺时，后者正盘坐在桌边喝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