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大概没有机会知了。

        超市里总有些调的孩喜打闹，他看着一个小男孩无知无觉地就要撞到货架上，急忙伸手去护住孩。

        通讯录里的人本就少得可怜，偏偏他还一个都不敢找，家里人都是打扰不得的人，打过去会被骂。狐朋狗友们又都住得那么远，别说他们赶过来路途辛苦，等他们到的时候他应该已经凉了。

        念叨了半天，他觉得心脏又开始疼，疼得他连呼都不敢用力，抖着手从袋里拿了随备着的丹参滴，往嘴里了好几粒。

        可是打开通讯录，他就一脸的迷茫。

        就在他脑里灵光一闪准备打120的时候，心脏的疼痛慢慢消减了。

        周围的声音一嘈杂起来，他听到孩在哭，听到孩的妈妈在努力的撇清关系，说这个男人想拐卖我的孩，我的孩只是正当防卫。

        嘈杂声渐渐远去，沈堪舆仍旧捂着伤坐在原地。

        他好像，从来没有在谁心里占据过重要一些的位置。

        可能是这药他吃得太多，有些不好使了，一时半会儿也不见好转，心脏还是绞痛得厉害，他呼都很困难，只能把手机翻来，想打电话找个人来帮一他。

        甜甜虽然是沈堪舆带大的，但她并不黏他。因为他没有那么会哄孩，也没有那么纵容孩。顾言笙哄孩就很厉害，面脸温柔起来真的不是盖的，而且顾言笙又经常带她到玩，所以比起爸爸，甜甜也是更喜自己的爹地。

        沈堪舆松了气，把药和手机都收起来，开始收拾阳台上一地的啤酒罐。

        他捂着伤，艰难地吞咽了一间的腥气，轻轻地说：“我没事，不是碰瓷的，你们走吧。”

        然而男孩还是撞了上去，货架上有什么东西掉了来，砸中了他的额角，剧痛之后，温的汹涌地淌了来，他抬手捂住了伤。

        被人重视是什么觉？他很想知。

        完了中午的直播，沈堪舆因为没吃什么的东西犯了低血糖，累得一直冒虚汗，但是算算时间父女俩这两天也该回家了，他随便吃了东西就还是去了超市，想给他们买新鲜的菜回来。

        阿笙？爸爸？妈妈？哥哥？还是他那帮狐朋狗友？

        ――

他酒量很深，喝酒不上脸，越喝脸越白，脸越白就越神，一神就喜念念叨叨：“阿笙啊，你为什么就不喜我呢，我长得这么好看，又疼你，还愿意在面，孩都给你生了，你为什么不喜我呢？我给你了这么多好吃的，你还跑去给别人过生日，你这个大猪蹄。”

        他太累了，嘴唇都是白的，心悸得厉害，手心一直冒冷汗，却还是持着在一堆乱七八糟的菜中挑了最新鲜的那些，宝贝似的放购车里。

        又自作多惹人厌烦了，都怪这个不中用的老

        孩被血吓到，尖叫了一声撞开沈堪舆就跑，沈堪舆腰一阵锐痛，本站立不住，踉跄着跌坐到了地上。

        缓过劲儿来了，他又开始不停念叨，还唉声叹气的：“不喜就不喜了吧，不勉你了……我可能是要死了。你要是等我死了才喜我，那也太惨了。”

        顾言笙和顾雨甜这一离开家又是好多天，他们两个每次去找苏桐玩，都是好几天才会回来的。

        他找谁呢？

        想到“顾言笙喜他”这个假设，沈堪舆又觉得很好笑，叹完气就轻轻地笑了两声。

        真的是，大白天就开始睁着睛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