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素自以为一语双关地给答案，并抬手指了指。

        “您明白就好。”苏素以一种欣赏的光注视着钱氏，“您有了这样的悟，我们也就可以继续往谈了。”

        不等钱氏作答，苏素便继续：“和好不如初。就算您向定北侯低了，他也不会忘记您曾经动过置他于死地的念。继续吃亏受委屈是免不了的，怕就怕，即便您吃了亏，受了委屈，人家也未必肯放您一条生路——别忘了，将来继承定北侯府的肯定不会是您女儿。”

        钱氏微微一怔。

        只要敲响正阳门前的天雷鼓，当值的侍卫不问青红皂白就要先击鼓之人五十鞭。等这顿鞭完，击鼓之人才能转往刑大堂，再据所告之人的份地位，享受打板、钉板或是在刀山火海里走一遭的不同招待。等到这一关也熬过去了，主此事的刑官员才会接状纸，将其呈献给皇帝。

        “您是说……陛？”钱氏不自禁地张大了嘴巴，一时间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初八那天，您去过正阳门，还险些告了御状，对吧？”苏素问。

        “是。”钱氏认，“得知那匹夫竟然递了折，想请陛圣旨废了我的正妻之位，我便一时激愤，生了同归于尽之心。只是真到了正阳门，我便冷静来，有了迟疑，正好那匹夫追了过来，我就顺手推舟地作了罢，跟他回了侯府。只是没曾想……”

        苏素伸手将她扶起，微笑：“我已经提醒过您了，您若是想要靠山，就有一个现成的。”

        苏素上摇，“不，不，不。哪怕只是为了避嫌，我家皇夫也不会让自己与大臣家的夫人扯上关系。我说的靠山，乃是我家皇夫上面那一位。”

        “还请苏掌柜指我一条明路。”钱氏当即屈拜。

        “正是。”苏素，随即收起笑容，正，“陛正整治皇庄，很缺少这方面的人才。您

        “您是说皇夫……”钱氏明显有些迟疑。

        “洗耳恭听。”钱氏收拾心，重新将目光转向苏素。

        第41章  靠山压

        沉默了半晌，钱氏才缓缓开，“若是真如您猜测的，那匹夫从未真的想要休掉我，为何您之前却说这定北侯府肯定是回不得了？”

        苏素却再一次地问：“您可曾想过给自己找位靠山？”

        “就是因为您有了这样的举动，却又没能将其行到底，才会让定北侯对您起了杀心，除之而后快。”苏素叹了气，“说句难听的——这儿啊，没了可以再生；女人呐，更是排着队地等他去挑；只有这官帽和爵位，一旦丢了，那就很难找得回来了。如果说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那这断人官路就等同于刨人家祖坟。而您此前的所作所为，便是在定北侯的祖坟上挖了一锹土。”

        钱氏不清楚细节，但她知告御状是要付巨大代价的，所以才会在最后一刻生了迟疑——那时候，她和定北侯之间的怨忿还远未到不死不休的地步。

        御状不是随随便便想告就能告的。

        钱氏再一次地沉默了，脸上的表也失去控制地变化起来，似恍然大悟，似咬牙切齿，似追悔莫及，到最后，这一切全化作一声自嘲的轻叹，“我他移别恋，喜新厌旧，却不知，那男人的心里本就不存在‘’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