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茫没吭声，过了一会儿，忽然没没尾地说了句：“那家的大哥当年说过，只要有钱能置办个房了，就想娶媳妇过安稳日。”

        这些还都算是讲理的了，更有甚者，仗着自己是勋贵长辈，直接冲梦泽：“慕容梦泽，你一介女，凭什么左右军令？”

        墨熄沉默须臾，说：“从来刀剑多无，你也不要想太深。谁都不可能守得住每一个人，好自己当的，已足够问心无愧了。”

        “飞营是君上直属，怎能轻易调离王城？”

        这一则消息传来时，君上的寒疾正笃，甚至不能地走动，只得嘱托慕容梦泽代他主持大局。然而不解的文武百官们多对君上此举大为不满，一时间议论纷纷――

        “君上有异，应当由神农台三长老会诊，而后告知朝中重臣，怎么只丢一句话来就闭关不朝了？历朝历代都没有这样的规矩！”

        他坐在王座之上，面前摊着这二十余日来的边境奏报，脸阴寒得可怕。

        如此扯拖延，官权制衡，哪怕以墨熄为首的一些军机署重臣愿为梦泽作保，军令依然难以很快落。于是，狮驼关最终失守，燎国黑之师一路挥旗南，一举攻破枫城、大泽城、荻城三大边陲城郭，掳走了城中大量百姓，斩杀守军上万。

        “……”

        仗是不可能很快打完的，反倒是熄战日很快结束了。

        “君上御有何病恙？”

        梦泽的意思是希望拨重华的飞营前去驰援，然后再从附近两个大关调用一分驻军前去巩固狮驼关的险。依墨熄看来，她的理方式确实稳妥得当，可没成想却遭到了一大票人的否决――

        端阳过了没多久，北境传来急报，说燎国背信弃义，打破了原本休战两年的议定，忽然闪电攻重华边境最薄弱的狮驼关，狮驼关告急。

“他那三个兄长都很，很也正派。如果我没有记错，我离开重华的那一年，他们三人应当都还活着。我没有想到……”

        “若是望舒君代权也就算了，你连个封衔都没有，同是王室宗亲，谁比谁地位低？我们遵从君上旨意，由着你主持朝会也就罢了，但总不能听由你一个女娃娃来调兵遣将吧？了大事谁背负得起！”

        墨熄其实能够很清晰地知到朝中涌的那种气氛：人们并不知君上患不治之症，但是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许多心思活络的人已经有了非常接近真相的猜测，只是他们如今还吃不准，不敢贸然相探罢了。另外还有一些并不聪慧的遗老，他们虽然没有觉察到君上的异样，但梦泽的代权无疑刺痛了他们的神经，他们暂时还不敢针对君上，针对梦泽却是绰绰有余的。

        等这则消息传来时，君上虽已恢复康健，能够上朝，但终究为时已晚。

        “狮驼关告急前，曾急报求援过十四次，苦撑了七天，”君上把那一叠军报摔在了桌上，森然从裘衣白领里抬起来，目光冰冷，“孤当时

        沉默良久之后，顾茫叹了一声：“……要是仗能很快打完，那就好了。”

        “调遣兵力乃是大事，就算公主要调，也得先开了军政会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