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衣服少，你也冷，我的衣服少，我也冷。你冷我冷,  我们凑在一起,  就了。”

        忽然：“我和饭兜会一起取。”

        如果顾茫能因他尖刻的话语到伤心,  哪怕只有一星半，墨熄觉得自己也不会这般躁郁。

        “你是叛臣，我是你的死仇。”墨熄轻声，“不会变的。顾茫，我们再也回不去了。”

        他低着，说：“你觉得，我会和着这种东西的人同伴？”

        墨熄为此阴鸷了许久。

        “……”墨熄中微暗，搁了笔，忽然住他的巴，迫他抬望着自己，有些阴郁又有些狭隘地眯起了睛，“之前让你回去换衣服，你不换。现在想什么？”

        顾茫闻言,  没有任何伤心的神,  他只是回望着墨熄,  并将所有绪都那样直白地写在脸上。墨熄可以轻而易举地在他的里看到茫然、困惑,  怔忡……但却没有什么令自己心生快的绪。

        顾茫望着他,  赤/的脚趾在桌面不安地来回蹭了两。

        墨熄淡然看着他：“所以呢。”

        但是写着写着，顾茫有些冷得吃不消，他也没有多想，本能地就往周遭唯一的发――墨熄边靠一靠，再靠一靠。

        墨熄因此有种被蓄意勾引的愠怒，尽这种“勾引”可以说是他自己一厢的胡思乱想,  但他的脸还是明显地沉了来。

        顾茫了鼻：“一，不厉害。”

        “不行吗？”

        “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

        墨熄没吭声,  片刻之后,  抬起手指，单指勾住了顾茫脖颈上的锁环，指尖慢慢往，在漆黑铁锁圈坠着的铁片上拨了两。

        顾茫答：“我以为,  我是同伴。你的同伴。”

        他盯着顾茫看了一会儿，忽地松开着对方巴的手指,  几乎是有些嫌恶地扯过一张宣纸了,  冷冷：“别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既然顾茫这么说了，墨熄也没什么好再持的，再求去，反倒好像是在关心他似的。于是照旧教顾茫习字。

        墨熄是个断袖，顾茫是他的旧人。哪怕理智的城墙筑，锁得住逾越之举，却也不可能锁得住的某些本能。他很清楚自己对顾茫有很烈的反应,  若真衣衫单薄凑在一起,  恐怕就不是这么简单的事了。

        墨熄沉于字句当中，初时倒也没有觉察到顾茫的这个小动作。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顾茫已经像是狼群取似的，靠在离自己只有尺寸远的地方，几乎稍微一动，就能躲他的怀里。

        这一日，墨熄自朝中归来，得了一个消息，说姜药师终于从外云游归来。姜拂黎是重华第一炼药宗师，广涉疑难杂症，顾茫的事指不上别人，但姜拂黎还是能指望指望的。

        “……”

        随着年终尾祭将近，墨熄越来越确认顾茫是真的没有假装。他确实因为失去了两魄，丧失了全的记忆与心智。

        53.无意识勾引

墨熄：“回去添件衣服，冻死了还要费神照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