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我笑你有趣，你实在是太有趣了——断剑李宗师，久仰你伏大名，原来如今这世上的宗师，就是你这般天真烂漫的样？”

        这种茫然令他显得非常疲惫，也极度可怜，好像上天连复仇的火都要从他的躯里去，让他只剩一个冰冷空的骨架。

        国师坐回琴凳上，一手搁着琴，一手覆在膝，神幽亮，笑容甜蜜：“嗯？我骗你什么？我刚刚与你讲的话，那都是真的。”

        “你就不好奇那些女人像谁么。”

他双目赤红：“你说寻那些容貌相似的女是为了收作圣女，教习占星天，可事实却是将她们活埋凤羽山，祭祀山神！是也不是？！”

        在他茫然的神中，国师却像个逗雀鸟的玩客，笑得愈发厉害了，一阵阵笑声几乎像寒上漫，得李清浅浑寒倒竖：“哈哈哈……哈哈哈……”

        李清浅愕然：“你——！”

        “……！”

        李清浅不答，国师也无所谓，就这样悠悠地自己说了去

        “你——”

        国师叹息：“仙君会有如此推断，实是一知半解，冤枉我了。”

        “我不曾拿那百名女人祭山，不过她们确实是我埋的。不为国运祭祀，只为……”他顿了顿，笑声来，“只为寻个乐。”

        国师却：“不是。”

        “五大邪山的山神都未必能得到百名室女活祭，凤羽山排的上第几？”

        “没错啊，我是个疯。”国师嘻嘻笑，“但是，如果我跟你说，我其实也是个痴人，你会信吗？”

        “可、可是……”

        李清浅愕然：“你早知是我……”

        李清浅素来是个讲理的人，一听他竟矢否认，亟薄的恨意便生生遏住，睁大睛，起伏地瞪着他。

        他叹了气：“那个贱人教我好恨啊。”黑眸熠熠，“我不开心。”

        李清浅愕然：“所以你刚刚，都是在骗人？！”

        “你这个……你这个疯……”

        国师那双波深的眸就这样看着他，看着他低，看着他嗫嚅，看着他目光涣散，意志匮乏。

        “你笑什么？！”

        “外铮铮剑鸣，我若辨不来，岂不是聋？”

        李清浅蓦地抬，脸苍白地看着这个举止古怪的男人。

        “它毫无灵，最多也不过就是个风死局，你听信坊间传闻，便一咬定是我要为了活祭山神，所以无缘无故将那几百名姑娘推合埋土坑，让她们殒命于此。”国师顿了顿，说，“我哪有这么无聊。”

        “我……我……”李清苏看样似是想问“我哪里冤枉你了”，可他心绪太激动，而国师此言又太过乎他的意料，竟让他一时不知如何问。

        半晌后，国师抬起修长的手指，覆上假面，忽然轻轻地笑声来。

        李清浅显是不愿相信国师此言的，可是对方说的有理有据，并无任何词夺理的地方，于是他的神显得格外茫然。

        “你知我为什么要选这些女人么。”国师随手拨着琴弦，发断续无意义的碎声，而后低眸浅笑：“其实她们旁的皆不能怨，只怨像了一个贱人。”

        国师：“我收那些女是没错，可你说我将她们活埋祭祀山神，却是错得离了谱。小仙君，我且问你，凤羽山能有什么山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