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确实想立刻喝止住慕容怜的举动。但另一个方面，他又忍不住想知，顾茫究竟会怎么？

        慕容怜捂着肩膀，他丝质的衣料很快就被浸透了，猩红从他指中渗。左右见之变，磕磕巴巴：“主、主上……”

或者由着我一刀划了你的脸――你不是脑坏掉了么？我倒想看看，你会什么选择？”

        只剩此时此刻，顾茫那张依旧还算宁静的，微微皱起眉的脸。

        如果顾茫的脑真的损坏了，于兽类的本，他不可能会有任何犹豫。如果他真的像李微所说，潜意识觉得自己是一匹狼，那么自卫和伤人之间，狼毋庸置疑会选择后者。

        清梦一般浮起：

        他为什么不选择自救？！他不是浑狼什么都不记得了吗？何况从前他对自己那么狠毒，刺刀也过了，他本应该、本应该……

        慕容怜本没醉！

        墨熄心中一凛。

        “二――”

        “你要不要和我烂在一起。”

        匕首照着顾茫的脸颊刺，鲜血嗤地溅！

        很明显以顾茫如今的本事，就算夺了匕首也是伤不到自己一分一毫，本毫无威胁。慕容怜此举只是想试探顾茫到底是不是真的失忆，也想看看顾茫在自己心里的分量如何。

        墨熄蓦然睁大睛。

        “住手！”

        墨熄猛地反应过来，手中疾光电起，一咒印倏地破掌而，朝慕容怜扬起的匕首掠去！

        气氛绷得越来越紧。

        慕容怜脸铁青，不知怎么回事，就在刚刚匕首刺去的那一瞬间，顾茫的脖颈侧忽然浮一个红的莲花图腾，随即周忽地暴起一阵灵，数十柄无形的光剑瞬间升，不但将他的匕首震脱，甚至还将他反斥数丈之外！

        顾茫竟仍是没有动。

        那么，为什么顾茫还没有任何攻击的举动？

        血一滴一滴落来。

        “好久不见了，墨师弟。我能坐你旁边吗？”

        “三！”

        这些回忆飞湍瀑般喧嚣着一一在前冲刷过，最后被慕容怜的声音猛地刺破，拽回现实中来。

        墨熄的血不由自主地湍急。

        “快快快！止血带！止血带！”

        ☆、疑心

        其实墨熄也曾有过那么一些怀疑，他也想过顾茫的脑受损或许只是假象。

        “我数到三。”

        匕首上顾茫的脸，只消一寸，就能见血。

        “一。”

        顾茫没吭声，几乎是有些淡漠地侧看着慕容怜的匕首。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要加班到很晚很晚才回家，不能编辑作话和小剧场啦，对不起咩！么么啾！！！

        谁都没料想到最后受伤的居然会是慕容怜。望舒府众人霎时乱一团：“快拿药啊！快把疗合灵散拿来！”

        慕容怜在笑，岳辰晴在喊嚷，众人在相劝，屋烟熏缭绕，浮生若梦。墨熄前急速掠过的是顾茫从前的面庞，沉静的，灿笑的，关切的，冰冷的。

        “我真的会杀了你……”

        陆离光怪地游过去，犹如大鱼上的鳞片在闪耀着，每一片光芒里都是顾茫过去的影。

        太迟了……

        慕容怜一时说不话来，紧咬着嘴唇，脸时白时红。他缓了一会儿，掌心泛起蓝光，凑合着先止住血，而后又是尴尬又是恼怒地喝：“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