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重复着，目光几近涣散，似在跟游魂喃喃低语：“对不起，是我不好，我不你们的主帅。”

        “他们一样了血，一样没了命！已经没爹没娘了，最后还没个名分，凭什么岳家墨家慕容家的人死了是英雄，我的弟兄们死了就只有一个窟窿填埋啊？！为什么啊！！”

        还有最后忍无可忍爆发在殿前泪的怒嗥－－

        墨熄知自己是患了心病。

        “他们要的不是哀荣，只是想求一个本来就该有的名字。”

        他顿了顿，转看向墨熄。

        他不是跪着哭的，他是缩着，佝偻着，蹲着哭的。

        没人回答，过了很久，才有一缕听不绪的嗓音，不冷不地，从阴影中游弋来：“好。怎么不好。”

        “何况，他曾是你交最深的朋友。”

        檐角的铜铃叮叮当当的，细长的明黄苏在风中飞舞。

        “我瞎的比较厉害。”墨熄说，看着手中的杯盏，那里还残着一抹余酒，泛着霞光之，他已不想再继续这个对话。

        “你和顾茫两个人的名字，从前一直都是一块儿被人提到的，一起在修真学修行法术，一起上过战场，后来一起被敕封。”江夜雪说，“如今，你仍在上，他却已尘埃，那么多年的比肩齐名，人们中的国双璧，现在却只剩了你一个，我想你并不会开心。”

        当这些句滴滴落回记忆里时，墨熄只觉得疼裂。不由得以手加额，将脸庞覆在手的阴影之，一片冰凉。

        “你们行行好，让我守约吧……”

        最后他也不求了，也不哭了。

        江夜雪看着他，叹了气：“你我认识多少年了，又何必在我面前撑。”

        “我说过要带他们回来的……”

        他原本想克制住这种不该有的绪，可是随着时日的推移，他的烦躁有增无减。

        得知顾茫落的几天后，墨熄一直都很烦躁。

        墨熄垂着深的长睫，片刻之后答：“……我年轻的时候瞎。”

        那是顾茫第一次在殿前哭了。

        只有落梅别苑有那一剂心药。

爬起来好吗！我带你们回家！”

        “他们认我主帅，是人是鬼，我都要带他们回来。我答应过的。”

        他哽咽哀嚎着，像濒死的兽。

        以及执着跪在金銮殿前请君上不要将他的士兵草促合埋：“我想请药师们辨一辨那些尸……求您了，这不是无用之功，每一个战士的墓碑上都应该有名有姓，君上，我不想有兄弟最后回不了家。”

        墨熄：“……”

        “起风了。清旭长老，我们回大殿去吧。”

        满殿文武衣着端肃，许多人嫌弃地看着这个贫民将军，他衣衫褴褛，污臭不堪。

        终于在某一个晚上，暮深时

        “可他叛国之后，你仍然信他是有苦衷的，你信了很久。”

        江夜雪：“羲和君……你还好吗？”

        但大抵是知没有用了。

        刚打完仗，他上的血污都还没洗，脸上又全是烟熏火燎的印记，泪斑驳的痕迹。

        “隶就活该死吗？隶就不该被安葬吗？！”

        这个沙场上永远代表着希望的战神，就这样在金殿里被打回卑贱的原形，像一无名的尸。

        心是湿冷的。

        “我也只是个隶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