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福已经喝得差不多了了，脸红地扶着额，醉醺醺的冲张游昀摆手。

        万福倒也脆，真的自斟三杯酒饮尽。喝完酒，他便辣得不行，“你哪儿来的酒，好烈！”

        张游昀还有些不好意思，连忙致歉。

仅一抹带着几分骄傲的愉悦笑容。

        “我们老爷从不苛待人，只要不犯错，嘴巴严，什么都好说。其实老爷也没说非要我在，我就是习惯了在一旁伺候。刚刚我跟老爷边的人打得商量，说见朋友，他们便立刻打发我回来了。倒叫你久等了，我先一杯赔罪。”万福举杯。

        两香之后，万福便笑嘻嘻地回来，让张游昀把酒菜都摆上来，他没事儿了，可以随便吃。

        万福一气，赶忙拿筷吃菜。夹了一晶肘，忙味好，又问张游昀这菜是从哪里买的。

        张游昀忙笑着给万福斟酒，问万福：“我瞧你们家老爷待你极好，这不，人还没走呢，就放你回来。”

        二人吃了约有两炷香的时间，张游昀就听到外有脚步声，便拍一脑门，说自己忘了一桩重要的事儿。“我答应了大哥，说好顺路去帮他到郑家收账的，我倒给忘了，这会还不算太晚，我得赶紧去。”

        “诶，一杯怎么可以，我可是等了你有大概三炷香的时间，要三杯。”张游昀故意多说了一炷香，让万福多喝。

        “怎么会，你可是邻家轩的掌柜，一两银还花不起？”

        “不怕你笑话，真没吃过。听说那里的饭菜，起价要一两银的，太贵了！今儿个真是托你的福！”万福叹。

        张游昀看看左右，当即从衣袖里拿一他每日都会随携带的长铁钉，就地取了一块石，便把飞快地将铁钉钉车辙与车轮的交接。

        张游昀应承，搀扶万福到榻上歇着，这工夫听到外车辙声，他便赶忙了门，因夜黑，只隐约见一辆车从邻家轩的后门驶。张游昀快走几步，瞧见正是那辆套了八匹的简朴车。他赶忙门，打哨，叫来了他早停在

        万福：“你瞧你，刚怎么跟我说的，谁没意外的状况，痛快去吧。正好我喝得晕，要歇一歇。”

        “一大老爷们，总把女人挂在嘴边，就不怕别人笑话你惧？”张游昀笑问。

        张游昀随即丢了石，拍拍手，理了衣袖，便当什么都没发生一般，淡然地踱步回了万福的房间。

        “倒是这个理。”张游昀便举杯，和万福继续喝起来。

        张游昀等了会儿，见后院好一段时间都没有来往的人了，便了门，踱步到厩附近。厩一共停了四辆车，其中一辆特别简朴，但却是套了八匹。这规格是只有朝廷二品以上的大员才能用。张游昀立刻认定这便是贾赦的车，毕竟从刚刚接万福的时候，他已然推敲贾赦是个简朴之人了。

        “花得起也不花，我的钱都是有数的，要给老婆孩呢。”万福冲张游昀嘿嘿一笑。

        万福摇，“我们老爷说了，顾家的爷们才是好样的。若是男人连自家的老婆孩都不疼，便是有息了，也没人。再说我将来老了，靠谁照料伺候？还不是家里的女人孩。”

        “状元楼。”张游昀为万福斟酒，“瞧瞧你，为了夸我，倒装得自己像是没吃过那里的菜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