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能说，闻霖想。

        金卉摇摇：

        这是闻霖唯一有所记忆的事实。

        金卉的声音从稍远的地方传来：“怎么了！不来里面参观一吗？”

        她的眉梢弯且极细，描摹着线，奇地像是上世纪的靓丽港女。

        “等等，闻家涉猎了艺术品吗？据我所知，老爷很讨厌……”

        对方贴切地微笑，伸手。

        于是，闻霖握了一。

        好像刚才听到只是错觉。她也扯了扯嘴角，完的笑容。

        那只手上有几个厚的茧。

        殷随之十分应景地和她聊起了二十世纪中叶的新艺术运动。

        行至一空置的展厅，她不由驻足落地窗前。

        闻霖潦草地看着，偶尔回应金卉。

        画廊的展示长廊两侧挂满了画布尺寸不一的作品。

        “我也是，洛影小，请多关注。”

        她长着一双属于巡回犬的黑睛，透很好相与的气息。

        “啊，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在音乐剧风靡这座城市时，也堪称小有名气。

        金卉则心地着解说。见闻霖提不起兴致，她倒也不气馁。

        殷随之了：“算……是吧。也有画廊归属权的问题。我妈妈曾经是这里的投资人。”

        殷随之叹了气。

        “我是闻霖，你好。”

        闻景砚，雕塑艺术家，在闻霖儿时去世。不过，她从未接过父亲的作品，老爷认为那是“不成”，像病毒一样对这方面的信息赶尽杀绝。

        “是想买的吗？”

        “金卉……你怎么见到谁都要介绍一番。”

        金卉问：

        在小学的音乐课堂上，大家一起观看了录影，调笑着“那是殷随之的妈妈”“签名，给我们签名”。

        “没什么，我没关系的。你们都是……艺术这一行的？”

。

        当时她还搞不懂，为什么活脱脱是个小大人的殷随之，却对她沉不住气呢？

        殷随之的母亲陈玺是舞台演员。

        “你钟意这里的景？”

        “说不定呢？这家画廊……其实是你哥哥卖给我家的。看这个小院，也许你小时候玩耍的地方，想想还浪漫的，夏天的时候，这里园景的颜真是一绝。”

        过了一会儿，她又说：“那带去你看看洛影的画？其实，今天殷随之是为了那幅画来的。”

        金卉知这件事，便缄不言。

        外面是洋房连带的院，架上攀附着紫藤花，设有长椅，墙面盛放着不知名的野花。

        “好了好了，怎么能把好久不见的老朋友晾到一边？”

        “啊……你就是那位闻景砚――”

        “令堂？”

        “有什么不好的，就是想公之于众，才会请小影到画廊来工作。”

        “详细的我也不清楚，但是，也许是你其他家人的？”

        “洛影，志向姑且是艺术家，经常耳闻你，今后请多关照。”

        小影朝闻霖歉意的目光。

        那个几乎要被她遗落在脑后的人。

        闻霖只觉与过去本四目相对。

        “我们遇见的时候，我还没决定要学艺术，但小影……当时在我学校讲师啦。你知的，我家是艺术品交易这行的，拍卖什么的，后来时常撞见，不知不觉就熟悉啦。”

        “……我和父亲不熟。”

        父亲的名字。

        闻霖电般地抬，却发现洛影依旧维持着笑容。

        现在闻家大宅，也的确只保留了最低程度的装饰藏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