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踏医馆，人就来给我撑伞，挡住日。正要走轿的时候，突然听到有人叫唤：“三喜！”

        “这个病，好像是南方那里传来的。不止在坊间行，军营里也有不少人得了这个病。”那人看看左右，对大夫，“听说，上面那位，也被传染了。”

        “――莫怪啊莫怪，父亲两年前回去汴州之后就又升了官。”他摇说，“

        姜氏自从知当年的真相之后，一夜之间，好似老了好几岁。可是，她在徐栖鹤的面前，却还要作笑颜，粉饰太平。听老爷过来，姜氏就让人闭门，胆敢把老爷堵在外。她如今已经对老爷由生恨，提及老爷，便只恨：“我只要一看到鹤郎如此……就恨不得杀了他，给我儿赔命！”

        我一愣，循声看过去。就见一个男快步跑过来，  我认他时，也一脸诧异地唤：“大哥……？”

        我同大哥一起去了一家酒楼，要了二楼的雅座，银屏和徐府的护卫都在外候着。

        姜氏这一气之，就把自己给折腾病了。我便姜氏所托，跟着张袁，开始学着一些家的事务。这样一来，我平素里找到了一件事，也不再胡思乱想，心境反而平和了许多。我跟着张总一步一步学来，十天半月后，也能看明白一些简单的账务了。

徐栖鹤，多是平平淡淡，说到底，是心结未解，他又是执拗的，想是宁可同我一辈这么过去。我正要走去，后突然响起呼唤：“三喜。”

        小二上了酒，我便拿起酒壶，倒了两杯。只看大哥着常服，襦巾，还是和在家中时差不多的打扮。当年，我和汴州沈家的亲人最后一次见面，却是在五妹的丧事上，后来我一直留在京中，直到嫁时，都没见到老家的任何一个亲人。

        我便带着银屏和两个僮仆门，坐着轿亲自去医馆取了药材。

        可即便是恨成这副样，姜氏仍从未想过带着徐栖鹤一走了之。每每思及此，我就不由想到惨死的谢氏，还有恣睢暴戾的虞氏。究竟，困住她们、让她们疯的，是别人，亦或是她们自……

        “你是说，你代五妹……嫁给了徐家三？”大哥听到此，静默须臾，也不由叹，“这世间，也真是事事人意料。没想到到来，五妹早夭，居然是你飞上了枝。”

        第六十一章

        “少君，请拿。”大夫将药材包好了给我，细细地叮嘱了一番。我接过的时候，听到了旁边有人说：“可听说最近发了疫病，染上的会发烧红的血疹，没几天就会突然暴病而亡。”

        我如今的模样和当年那乡宅院里的少年，已大有不同，亏大哥还能将我给认来。大哥到底是见过世面的人，仔细思量之后，也知这里大有文章。我只是没想到，原来京中沈府一直瞒着我作为尻妻嫁徐府的事。

        大哥坐在我对面，一双打量了我许久，有些难以置信：“你还真是四哥儿？”

        我顿然止步，回望。徐栖鹤凝视着我片刻，又慢慢地把转过去：“去罢。”

        这天，姜氏让我去医馆给徐栖鹤抓药。事关徐栖鹤，姜氏素来谨慎，从不轻易交托给别人，此事先前多是张袁或者是乳母许氏去，现在府里人手不足，许氏又要照料她，不得不嘱托我去办。

        闻言，我敛了敛目，并不言语。